返回西海岸的途中，海面上的雾气彻底散去，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肖羽趴在船舷上，看着水里游过的银色鱼群，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你们说，G.S.D大师会不会知道赫尔德的弱点？要是能一剑捅死那个老妖婆，省得她搞出这么多事。”
赵雷擦拭着巨剑上的血迹，闻言哼了一声：“哪有那么容易。能被称为‘第二使徒’的存在，哪会轻易露出弱点？”
林小雨则在研究从迷雾岛带回来的一块蓝色水晶碎片，水晶里还残留着微弱的空间波动：“根据魔法公会的记载，使徒都拥有‘不死之身’，除非找到他们的‘本源’，否则很难彻底杀死。就像火焰格拉卡的巨人，只要火山的火脉还在，它就能不断重生。”
王维靠在桅杆上，指尖摩挲着破界钝器上新增的金色细线。逆转之轮的碎片融入后，钝器变得更加温润，偶尔会传来细碎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诉说着什么。他知道，这些低语或许就是被赫尔德计划牵连的生灵的悲鸣。
“本源……”他喃喃道，想起了游戏里的设定。每个使徒都有自己的本源力量，比如卡恩的“不朽”，罗特斯的“精神控制”，而赫尔德的本源，似乎与“契约”和“魔法”有关。
船靠岸时，已是黄昏。四人谢绝了老渔民的挽留，径直前往转职殿。
转职殿坐落在西海岸的最高处，是一座由白色岩石砌成的古老建筑，门口矗立着六座雕像，分别代表着六种职业的始祖。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的魔法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G.S.D依旧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白色的绷带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似乎能穿透人心。
“你们回来了。”他的声音比上次更加沙哑，“逆转之轮的碎片，拿到了？”
王维点头，将破界钝器放在地上。钝器上的金色细线亮起，与大殿墙壁上的符文产生共鸣。
G.S.D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按在钝器上，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果然……界域之钥已经与你完全绑定了。”
“大师，您到底知道些什么？”王维问道，“莉莉丝说您早就知道界域之钥的存在，还说您和她是‘老朋友’。”
G.S.D的手指微微一顿，缓缓道：“莉莉丝，曾经是我的弟子。”
这个答案让四人都愣住了。
“她……她不是暗影织者吗？”肖羽失声问道。
“她曾经是个很有天赋的鬼泣。”G.S.D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可惜，她太急于求成，被赫尔德的‘重建世界’计划迷惑，认为牺牲少数人拯救多数人是合理的，最终走上了歧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逆转之轮，是维持阿拉德与其他次元平衡的枢纽。赫尔德认为，只有打破这个平衡，才能重塑泰拉文明，所以她一直在寻找轮盘的碎片，想用使徒的力量污染它。”
“那使徒们知道自己是棋子吗？”林小雨问道。
“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G.S.D道，“比如‘混沌之神’奥兹玛，他与赫尔德是合作关系，想借她的力量向人类复仇。而‘天骄’依克希尔，则被赫尔德囚禁在异次元裂缝，她的力量正被用来淬炼轮盘碎片。”
王维心中一沉：“我们能阻止他们吗？”
G.S.D看向他，空洞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一丝光芒：“能。因为你是‘界域之钥’的持有者，你的破界钝器，不仅能吸收能量，还能净化被污染的轮盘。但这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每净化一块轮盘碎片，你就要承受碎片中蕴含的痛苦与记忆。”G.S.D道，“那些都是被赫尔德计划牵连的生灵的执念，积累到一定程度，会吞噬你的意识。”
王维想起了在格拉卡感受到的孩童笑声，在迷雾岛看到的冒险者灵魂，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愿意。”
赵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