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漫过胸口，咸涩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王维抹了把脸上的水，望着渐渐沉没的快船，心中暗道侥幸——若不是商队首领及时喊住，恐怕此刻已经被弩箭射成了筛子。
“快上船！”铁鹰号放下了绳梯，商队首领的声音带着焦急。他此刻穿着帝国制式的银色铠甲，肩章上的雄鹰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与之前在格拉卡见到的商人模样判若两人。
四人抓住绳梯，费力地爬上甲板。刚站稳，周围的帝国士兵就围了上来，长矛直指他们的咽喉。
“都放下！”商队首领厉声喝道，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缓缓收起了武器。他走到王维面前，压低声音道，“跟我来船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穿过喧闹的甲板，走进布置简朴的船长室，商队首领才松了口气，摘下头盔露出满头大汗：“可算把你们救下来了。刚才那个黑袍人……是混沌教派的？”
“你认识他们？”王维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
商队首领苦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徽章——那是一枚刻着天平图案的青铜徽章，与战士公会的标志有些相似，却多了一道环绕的蛇纹。
“我叫凯尔，表面上是贝尔玛尔商会的首领，实际上是‘平衡教派’的成员。”他解释道，“我们教派一直在暗中调查赫尔德和混沌教派的动向，可惜势力太弱，只能在帝国和公国之间夹缝求生。”
赵雷皱眉：“平衡教派？从没听说过。”
“我们行事低调，自然不会让太多人知道。”凯尔倒了四杯朗姆酒，“G.S.D大师是我们的盟友，他说你们会路过边境，让我多加留意，没想到真遇上了。”
王维心中了然，难怪凯尔会突然出现在帝国战舰上，还冒险救下他们：“刚才那个艾雷诺，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艾雷诺是混沌教派的中层使徒，负责监视诺伊佩拉的瘟疫扩散。”凯尔的脸色凝重起来，“据说他手里有奥兹玛的‘瘟疫之源’，能随时扩大瘟疫范围。你们杀了他，恐怕会引来混沌教派的疯狂报复。”
“怕他们不成？”赵雷冷哼一声，握紧了巨剑。
“硬拼不是办法。”凯尔摇头，“混沌教派在帝国渗透很深，连一些将领都是他们的人。你们现在去诺伊佩拉，等于羊入虎口。”
“那我们该怎么办？”肖羽问道，她的箭囊在落水时丢了，此刻正心疼地擦拭着弓身。
凯尔沉吟片刻：“我给你们换身帝国士兵的制服，假装是我的护卫。今晚我们会在暗精灵的‘月影港’停靠补给，到时候你们趁机下船，那里的港口官员是我们的人，会安排你们进入诺伊佩拉。”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四人自然没有异议。
换上帝国士兵的制服后，王维四人混在凯尔的护卫队里，倒也没引起怀疑。铁鹰号的航行速度极快，傍晚时分，就远远看到了月影港的轮廓。
与西海岸的喧闹不同，月影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辉中，港口的建筑都是尖顶的石屋，墙壁上雕刻着发光的符文，暗精灵卫兵穿着暗紫色的皮甲，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登岸的人。
“记住，少说话，跟紧我。”凯尔低声叮嘱，带着四人走下跳板。
暗精灵卫兵拦下他们，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打量，当看到王维腰间的破界钝器时，眉头皱了起来：“人类，你们携带武器登岸，有王室的许可吗？”
王维掏出G.S.D给的黑色徽章，卫兵看到徽章上的暗精灵图腾，脸色缓和了些，却依旧冷声道：“跟我来，女王陛下的使者在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