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驼山庄,议事厅内。
宁缺与绮丝娜并肩而立,众多仆从肃立两侧。
地面上铺着白布,遮盖着一具冰冷的尸首,肃杀之气弥漫整个厅堂。
“竟真的去了……“
绮丝娜凝视着尸身,神色复杂。
心头一块巨石悄然落地,长久以来的忧虑随之消散。
“二庄主,大庄主带我们前往拉萨城洽谈珠宝生意,与富商扎吉加帕起了冲突。”
“他身边有个绝顶高手,大庄主不敌,最终……“
一个仆从咬牙切齿地禀报,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该死的扎吉加帕!”
“这些年他一直眼红我们商队的发展,屡次挑衅,甚至勾结马匪劫掠我们的货物……”
“如今竟敢下此毒手,真当白驼山庄无人了吗?“
一位年长的仆从怒不可遏,须发皆张。
“报仇!必须用扎吉加帕的人头祭奠大庄主!“
“说得对!这些年我们商队日渐壮大,早已引起诸多权贵的觊觎。”
“若这次不能以血还血,只怕群狼环伺,白驼山庄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杀了扎吉加帕,让所有人知道,白驼山庄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愤怒的咆哮在厅内回荡,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宁缺身上。
大庄主既逝,执掌白驼山庄的重任自然落在了这位二庄主肩上。
何去何从,全凭他一言而决。
宁缺面无表情地扫过尸身,内心波澜不惊。
他并非真正的欧阳锋,与这位名义上的兄长并无深厚情谊。
对方的死,反倒为他扫清了掌控白驼山庄的障碍。
就连与绮丝娜那段微妙关系的隐患,也随着此人的离世烟消云散。
然而作为新任庄主,他不能对杀害前庄主的凶手置之不理。
这不仅关乎威信,更是一个立威的绝佳时机。
更重要的是,那个老仆说得没错。
白驼山庄商队的迅猛发展已引起吐蕃诸多势力的觊觎。
若不能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恐怕转眼间就会被群起而分之。
在宁缺的谋划中,这支商队将扮演重要角色。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要震慑那些虎视眈眈的权贵,就必须用扎吉加帕的鲜血来宣告——白驼山庄的新主人,比从前更加危险!
“随我去杀人。“
宁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众仆从一时愣住,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