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铁蹄踏碎青石,杀声震裂云霄。
近百名精锐骑兵挤满狭窄的长街,如钢铁洪流般向宁缺席卷而来。
森冷的长枪组成一片寒光凛冽的枪林,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宁缺目光如万载寒冰,体内绝阴魔体轰然运转。
一层薄薄的黑霜覆上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枪林全速前冲,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星,悍然撞入密集的枪阵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精铁铸造的长枪接连崩断,碎裂的枪头四处飞溅。
宁缺如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在骑兵阵中硬生生撞出一条血路。
所过之处,人马俱碎,腥红的血雾不断爆开,将长街染成一片赤色。
“哈哈哈,痛快!当真是痛快!“
宁缺在血雨腥风中纵声长笑,酣畅淋漓的战斗仿佛唤醒了他血脉中沉睡的魔性。
“杀斗天地间,惨烈惊阴庭。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他踏着满地残肢断臂,吟诵着杀气冲霄的诗句,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浪,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今日,我便杀个痛快!“
话音未落,宁缺身形陡然幻化,数百道残影同时显现。
每一道幻影都斩出数十米长的恐怖剑芒,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扫向四周的军阵。
五六百名士兵在这一击下瞬间毙命,成片的尸体如割麦般倒下。
长街已化作血河,残肢在血水中漂浮,宛若人间地狱。
“魔鬼……他是真正的魔鬼……“
幸存的吐蕃士兵失声惊叫,望向宁缺的目光中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此时的宁缺不仅刀枪不入,杀戮手段更是残忍至极,每一次出手都有成片的生命被收割。
开战至今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死在宁缺手中的亡魂已超过千数。
如此恐怖的杀神,简直闻所未闻。
军心开始动摇,不少士兵悄悄向后挪动脚步。
“不许退!都给老子顶住!“
一名独眼将军声嘶力竭地咆哮,“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三万大军!三万呢!就是三万个馒头,他也得吃上一年!“
另一位黑袍将军也厉声喝道:“怕什么?国王有令,取他首级者赏万金,封妻荫子!“
万金赏赐?封妻荫子?
这句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点燃了所有士兵的贪婪。
斩杀一人就能获得如此厚赏,这是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恐惧暂时被压下。
士兵们红着眼晴,再次向宁缺发起冲锋,每个人都恨不得立即砍下他的头颅去领赏。
“来得好!统统来吧!“
宁缺喉中发出一声低吼,意识与天地精气瞬间共鸣。
他双手握剑,狠狠插入地面!
“轰——“
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从地底迸射而出,如同万千激光同时爆发。
冲向宁缺的士兵和战马瞬间被密集的剑气洞穿,化作一团团血雾。
这一剑,是宁缺融合天地之力斩出的一剑。
这一剑,是他晋级先天后首次全力施展的一剑。
其威力之恐怖,足以让鬼神哭泣。
以宁缺为中心,长街两侧五十米内,地面不断迸发出笔直的淡青色剑气。
待到剑气消散,近两千士兵已永远倒下。
宁缺周围顿时一空,幸存的士兵惊恐地后退,在他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