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的狂潮席卷而来。
那不是能量的冲击,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更根本、更令人绝望的东西——**规则的否定**。
来古士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可见的“攻击”。它只是平静地、高效地行使着它作为系统最高管理员的权限。我感到自己存在的“定义”正在被修改。构成我存在基础的因果律权能,在这片纯粹的逻辑之域中,仿佛被放到了显微镜下解剖、分析,然后被标记为“不兼容格式”。
我的思维开始出现迟滞,感知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溶解在这片数据的海洋里,成为一个被同化的无效信息。
不能就这样结束!绝不能!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倔强,混合着对昔涟、对那些挣扎灵魂的所有承诺,在我意识深处轰然爆发。因果律的权能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在我核心燃烧起来,不再是用于防御,而是化作一柄无形的、锋锐无匹的“刻刀”。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条贯穿了整个逻辑之域、最为粗壮、最为黑暗、不断吸收着所有负面数据的规则线条之上——“铁幕必然诞生”的核心指令!
就是它!一切的万恶之源!只要将它斩断,只要将它删除……
我将全部的意志,所有的力量,都灌注于这柄因果的刻刀之上,对着那条黑暗的规则线条,狠狠地“凿”了下去!
“修改!我命令你修改!此条规则,无效!”我的意志如同咆哮,在逻辑的虚空中震荡。
成功了?
在我的“刻刀”触及那条规则线条的瞬间,它确实发生了剧烈的扭曲、震颤,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痕!
一丝渺茫的希望刚刚升起——
下一秒,天塌了。
不,不是天塌,是整个翁法罗斯世界的“存在”本身,化作了无形的山岳,朝着我,朝着我那柄微不足道的“刻刀”,轰然压下!
来古士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它只是……调动了系统资源。
在我的感知中,那亿万条奔流的数据河流瞬间统一了方向,那无数闪烁的规则线条编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天罗地网。我不是在对抗来古士,我是在对抗由它掌控的、**整个翁法罗斯世界的底层规则体系**!
我的“刻刀”在触碰到那张罗网的瞬间,不是被折断,而是被……“驳回”。
仿佛一个普通的应用程序,试图修改操作系统的核心代码,得到的回应只有一个——“权限不足,访问被拒绝。”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反冲力沿着因果的联系狠狠撞在我的意识上。我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逻辑错误”而彻底崩溃,散作一堆无意义的乱码。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就在我被压制的瞬间,来古士将一段冰冷的“推演结果”,直接塞入了我的认知。
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