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之中,风声萧瑟。
殷素素紧紧攥着手中那方还带着体温的白色手帕,看着秦无妄消失的方向,贝齿轻咬红唇,眼中满是羞愤与复杂。
“吃干抹净就不认账的小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脸颊却没来由地有些发烫。
刚才那一瞬间的抚慰,就像是久在黑暗中的人看到了一缕光,虽然这缕光带着邪气,却实实在在地温暖了她此刻冰凉的心。
“哼,想就这样摆脱我?没门。这手帕……我还得找机会‘还’给你呢。”
殷素素深吸一口气,将手帕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整理了一下情绪,转身走出了密林。
……
接下来的两日,武当山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张翠山几次三番想要找殷素素道歉,却都被挡在了门外。殷素素借口照顾俞岱岩,整日待在后山偏院。
只是,她那双美眸却时不时地往院外瞟,似乎在期待着某个身穿灰布道袍的身影出现。
“那个小混蛋,怎么这两天都不见人影?难道是在躲着我?”殷素素心中有些失落。
而此时的秦无妄,确实没空搭理这份儿女情长。
他并非刻意躲避,而是在为了即将到来的百岁寿宴做最后的准备。
“殷素素不过是一颗棋子,虽然最好的保密方式是杀人灭口,但活着的她,对我更有价值。”
秦无妄盘坐在房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只要拿捏住她的软肋,她就是我在武当最好的内应。”
……
四月初九,张三丰百岁寿诞正日。
紫霄宫后殿,药香弥漫。
张三丰看着手中那瓶漆黑如墨的“黑玉断续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师父,不可!”宋远桥似乎猜到了师父要做什么,惊呼出声。
咔嚓!
一声脆响。
张三丰竟面不改色地生生折断了自己左手的小指!
“师父!!”众弟子齐声惊呼,热泪盈眶。
“无妨。”张三丰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却笑着摆了摆手,“岱岩瘫痪十年,经脉骨骼早已定型。此药虽名为神药,但若不亲自试过药效,我怎敢放心用在他身上?”
说罢,他将黑玉断续膏涂抹在断指处。
仅仅片刻,一股清凉之意渗入骨髓,断骨处竟传来阵阵酥麻之感,疼痛大减。
“好药!果然是神药!”
张三丰大喜过望,看向一旁神色紧张的殷素素,满眼赞赏,“素素,你这番苦心,师父替岱岩领了。你是好孩子,翠山能娶你为妻,是他的福分。”
殷素素闻言,眼眶一红,心中那最后一点委屈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对这位老人的敬重。
……
巳时三刻,紫霄宫前,钟声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