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前,风云突变。
秦无妄的一句“讲道理”,带着几分狂傲,几分戏谑,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殷素素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挺拔背影,原本慌乱绝望的心,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他真的站出来了……”
这一刻,秦无妄在她眼中的形象,不再是那个趁火打劫的恶徒,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大。虽然她知道这人一肚子坏水,但这种被坏人护着的滋味,竟然比被所谓的正人君子护着,还要让人安心。
“无妄!休得无礼!”
宋远桥见状,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将秦无妄拉回来。这里可是聚集了天下群雄,哪轮得到一个三代弟子插嘴?万一激怒了少林,后果不堪设想。
“远桥,慢着。”
一直端坐不动的张三丰,此刻却突然抬手,制止了宋远桥。
老道士那一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敛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无妄。旁人或许看不出,但他身为武道大宗师,一眼便瞧出了秦无妄体内那股生生不息、圆融如意的气息。
“先天之境……而且是精纯至极的纯阳内力。”
张三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小徒孙,何时有了这般惊世骇俗的修为?
“且看他要说什么。”张三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场中。
空闻大师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道士,心中虽然不屑,但身为得道高僧的涵养让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沉声道:“讲道理?好,老衲倒要听听,你这黄口小儿能讲出什么道理来!”
秦无妄笑了。
他缓缓踱步,走到了空闻面前三丈处站定,目光灼灼,直视这位少林方丈。
“空闻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晚辈只问大师一句。”
秦无妄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清朗,“你说龙门镖局满门七十一口是我五师叔所杀,那你……可有铁证?”
“这……”空闻一滞,随即冷哼道,“龙门镖局都统都大锦接了张翠山的镖,随后便惨遭灭门,除了张翠山,还能有谁?”
“那就是没有铁证咯?”
秦无妄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仅仅因为‘怀疑’,仅仅因为‘可能’,大师就能当着天下英雄的面,逼迫我五师叔认下这七十一条人命的血债?”
“若是按大师这般逻辑,晚辈看大师此时手持禅杖,杀气腾腾,是不是也可以怀疑,大师昨夜在山下杀了一户人家,抢了这根禅杖呢?”
“放肆!”空闻大怒,手中禅杖重重顿地,震得青石板寸寸龟裂,“老衲乃少林方丈,岂会做此等苟且之事!”
“你也知道你是少林方丈啊?”
秦无妄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既然没有铁证,那大师这就是‘莫须有’之罪!”
“莫须有?!”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要知道,在这个综武世界,虽然王朝林立,但关于前朝岳飞将军被秦桧以“莫须有”之罪冤杀的故事,却是家喻户晓。
“好一个莫须有!”
秦无妄不给空闻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当年大宋奸相秦桧,便是用这‘莫须有’三字,害死了精忠报国的岳武穆!如今大师身为出家人,慈悲为怀挂在嘴边,行事作风却与那奸相秦桧如出一辙!”
“你!你!你血口喷人!”空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无妄的手指都在哆嗦。他堂堂少林方丈,竟然被比作秦桧?
“还不止呢。”
秦无妄眼中寒芒一闪,图穷匕见,“定罪杀人,乃是朝廷律法赋予官府的权力;生杀予夺,更是只有皇帝陛下才有的威严。”
“如今大师没有证据,却想凭着一张嘴,就要定我五师叔的罪,就要逼死我武当七侠。”
秦无妄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不远处的“天下第一庄”庄主上官海棠身上,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