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对秦无妄展现出的亲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将对方视作未来的妹夫。
可笑的是,段誉满心欢喜地将秦无妄当成了姐夫,而秦无妄却只想做他老子。
一轮虚伪的寒暄过后,秦无妄两人被恭敬地迎入了镇南王府深处。
“木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秦无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木婉清的身影,率先出声打招呼。指望这冰山美人主动开口?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嗯。”
木婉清的回应冷得像块玄冰,特别是当她的视线触及到紧紧挽着秦无妄手臂的钟灵时,眼底的寒意瞬间又凝结了几分。
段正淳这位情场老手,心头警钟骤然敲响。
尽管木婉清表现得再怎么冷漠,但凭借他“海王”的敏锐直觉,能断定这两人之间绝对发生过不可告人的‘故事’。
接下来,段正淳活像个防贼的老父亲,用尽各种借口阻挠两人靠近,阻止他们多说一个字。
讽刺的是,他这番刻意的阻挠,倒是意外地化解了之前因为木婉清的沉默而导致的场面僵硬。
至于坐在段正淳身边的刀白凤,则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是对钟灵的出现感到极度不悦。
随后,段正淳设下盛宴,款待秦无妄。
席间,秦无妄也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他此行的“官方目的”。
他与钟灵情投意合,此番前来,不过是想找段正淳这位“便宜岳父”做个见证。
段正淳闻言,脸色比吞了死耗子还要难看三分。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又能如何反抗?
他只能铁青着脸,咬牙认下了这桩亲事。
而听到这番话的木婉清,猛地将手中的瓷碗狠狠砸在桌上,同样脸色铁青,不发一言,径直起身,拂袖而去。
宴会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段正淳心中已经将秦无妄和木婉清之间有猫腻的事情实锤了。
此刻,他用一种警惕到极致、像是提防恶狼的眼神死死盯着秦无妄。
秦无妄却面无表情,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钟灵则带着一丝狐疑,凝视着他脸上的青铜面具,试图从那双淡漠得仿佛能冻结一切的眼眸中探寻出哪怕一丝情绪波动。
可惜,她看了半天,除了无尽的平静外,一无所获。
但这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那个想法。
最终,钟灵提出,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木婉清好好交心了,因此决定今夜就留在镇南王府,与木婉清共眠一室。
段正淳对此当然不会反对,甚至心中还隐约盘算着,或许可以通过“迂回”钟灵这条线,来挽回甘宝宝那颗破碎的心。
如果秦无妄知道他这番念头,只会轻蔑地吐出一句:“你想太多了。”
然而,正当段正淳准备找个借口让秦无妄自己滚蛋时,段誉却突然开口,热情洋溢地挽留了秦无妄。
毕竟,秦无妄已经救了他三次,如今又是他的未来妹夫,段誉想借此机会表达自己真挚的谢意。
秦无妄本就打算留下,自然顺水推舟,爽快地答应了段誉的挽留。
段正淳看着眼前,那个满脸堆笑、热情地端起酒杯向秦无妄敬酒的傻儿子——段誉,只觉得这样的蠢货儿子,不如直接不要算了!
宴席终于散场。
段正淳耍了一个“鸡贼”的心眼儿,他给自己换了新的房间,特意选在靠近木婉清闺房的位置。
美其名曰:“我要和女儿们好好沟通感情,如果聊得太晚,就在新换的房间里歇息。”
同时,他将秦无妄的住处,安排到了王府几乎是对角线、最偏僻的角落。
但这位亲王似乎忘了,以秦无妄那鬼神莫测的绝顶轻功,如果真想做些什么,这点距离的存在,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
夜色如墨,寂静无声。
木婉清和钟灵终于忍受不了段正淳在房中絮叨那些毫无营养的废话,两人合力,直接将他轰了出去。
最让她们无语的是,段正淳出门前还特意、大声地叮嘱:“半夜有人敲门,绝对、绝对不要开!”
直到将这烦人的“绿帽王爷”赶出房间后,木婉清和钟灵才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看到对方如释重负的模样,两人四目相对,竟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木姐姐,感觉我们好像分开了很久很久了呢。”
钟灵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亲昵的感慨。
“是啊。”
木婉清同样心绪复杂地叹息。她清晰地记得,上次两人相见时,她还在为“明窥”事件而对秦无妄恨得咬牙切齿。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日,她心中惦记得最多的,竟然也成了那个男人。
其实,时间流逝得并不久,不过是短短几天。但在这几天内发生了太多惊天动地的事情,让她产生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要知道,在见到秦无妄之前,木婉清的心中,还执着地想着要嫁给那个摘了她面纱的段誉。
然而,先是被那混蛋占了巨大的便宜,随后更是被看光了全身的秘密。
紧接着,她的身世昭然若揭,与段誉之间彻底断绝了任何可能。
当时在悬崖边,她虽然万分伤心,但心底深处,竟然又涌起了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再经过秦无妄那一番带着意味的“安慰”之后,她已经确信,那男人的身影,已然在她心底扎根。
她喜欢他,并非因为那荒谬的“摘下面纱就要嫁人”的江湖规矩,而是被他以一种硬核、强势的方式,野蛮地闯入了她的世界。
当初在密室里,与段誉一同被困时,如果她真的喜欢段誉,那绝对不可能产生绝望寻死的念头。
在那一刻,木婉清心头便已下定决心:如果段延庆那帮人真的逼迫她和段誉发生什么,她会毫不犹豫地自尽。
目的很单纯:她不想让秦无妄最终看不起她。
结果,又是秦无妄,如同救世主般从天而降,再次将她从绝境中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