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那横跨数个纪元的至强战士,[未来]的凯文·卡斯兰娜,他对“圣痕计划”的执念如此深重,近乎偏执?
只因,他所肩负的,是前文明纪元所有英魂的最后宏愿——那份沉重到足以压垮星辰的救世之志!而在那光幕的另一侧,极东之地,天命圣城的最高枢纽。
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同样凝视着这段影像,其翠绿的眼瞳中闪动着计算的幽光。
“嗯……凯文此人,究竟意图何为?”奥托指尖轻叩扶手,喃喃自语,仿佛在对命运本身发问。
“理论上来讲,‘圣痕计划’的蓝图早已固定,多一个雷电芽衣,并不能为它的进度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助益。他是否,仅仅是为了营救琪亚娜·卡斯兰娜?”
“虽然称不上绝无可能……但我始终无法捕捉到他行动的核心动机。以他这样的存在,现在到底想要布下什么棋局?”
即便是这位筹谋千年、洞悉人心的虚伪者,此刻也感到一丝困惑。在他看来,凯文将雷电芽衣拉入“世界蛇”,是完全多余且不合逻辑的一步闲棋。
芽衣的加入,对于宏大的圣痕计划而言,绝无半点推动作用。
然而,奥托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凯文的每一个举动,必然蕴含着深邃到可怕的理由。
这个男人,从未做过任何无谓之举……他的每一步落子,都必然是人类抗击崩坏之路上,最为关键且沉重的一步!影像回溯,画面中央。
听完凯文那番如同凛冬冰锥般,直刺人灵魂深处的冷酷话语……
雷电芽衣的胸腔内涌动着强烈的反驳冲动。
但同时,她的理智比谁都清晰地告诉她:凯文所言,字字泣血,皆是历史的真相。
纵使心有不甘,想要怒吼,她也清楚,那是凯文用血与火铸就的亲身经历。
而她自己……甚至没有资格去反驳这位薪炎永燃的战士!
可即便屈辱与绝望交织,雷电芽衣还是用那接近声嘶力竭、带着颤音的脆弱嗓音,对眼前的男人宣泄道:
“……不!我绝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
但芽衣那微弱的坚持,在凯文看来,却像是一出荒谬的讽刺剧。
凯文的面容冰冷如铁:“你阻止不了她。否则,你根本不会选择站在我面前。”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为引诱:“但你拥有另一条路……”
“你可以选择,彻底化身为蛇,成为我世界蛇阵营的一员。”
雷电芽衣的眼神一缩:“……你说什么?”
凯文凝视着远方被黑暗笼罩的天空,声音宏大而清晰:“不久后,新的律者只会接踵而至,人类与崩坏的战争,将进入前所未有的白热化阶段。”
“你可以选择与世界蛇并肩,彻底斩断崩坏源头,捕获那些新生的律者,封印她们的权能……让那[空之律者]再无任何可能增强她的力量。”
“只有彻底远离琪亚娜,你才能真正将她隔离于危险之外。”
“而当那终极的圣痕计划彻底完成之时,你,还有她,终将回归到普通人类的平静之中。”
随着凯文的话语落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彻底收紧。
雷电芽衣的瞳孔再次剧烈震颤,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凯文承诺的,无疑是一张无比巨大的“未来蓝图”。
但此刻的雷电芽衣,真的如同凯文所言,已经别无选择……
她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唯一能彻底拯救琪亚娜的途径……就是向眼前的魔鬼低头,彻底接受凯文的所有建议和条件!下一瞬,镜头猛然切换到了长空市的上空。
昔日蔚蓝的天幕早已被厚重的铅云彻底笼罩。
就连空气中,也感受不到一丝阳光洒落的可能。这座遍布疮痍的城市,在压抑中呻吟。
而在废墟城市的绝对中心位置……
一个直径骇人、散发着刺目紫黑色的能量光圈,正悬浮在所有人的头顶之上,吞噬一切。
所有流散的崩坏能,如同潮水归海般,疯狂地向着那个骇人的光环汇聚。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一道足以撕裂天幕的光柱陡然炸开,天空仿佛不堪重负,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四散崩裂。
目睹这超越常理的恐怖异象……
雷电芽衣的心脏骤停,她对着凯文嘶声发问:
“……究竟发生了什么?!”
凯文的回答简单而残酷:“时机已到。”
“大门已被开启,不用多久,那虚数之树的根茎便会彻底显现于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