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独立纵队的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经过了一整天的震撼，胡公此刻终于平复了心绪，与林川相对而坐。桌上没有酒，只有两杯热气腾腾的粗茶。
气氛，严肃而郑重。
“林川同志，白天的参观，让我大开眼界，也让我对你和独立纵队，有了全新的认识。”胡公率先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川，直入主题，“现在，我代表总部，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胡公请讲，川必定知无不言。”林川神色平静，他知道，正戏来了。
胡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炮轰日军观摩团的那种神秘武器，射程远达八公里，威力巨大……它到底是什么？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是此行的重中之重。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从身后的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卷厚厚的图纸和一个牛皮文件袋，轻轻放在了胡公面前。
“胡公，您想知道的答案，都在这里面。”
胡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伸手打开了那卷图纸。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张画满了精密零件、复杂结构和各种数据的图纸，展现在他眼前。
图纸的标题栏上，用俄文和中文清晰地写着——【БМ13型火箭炮（简化版）设计图】。
БМ13？
胡公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代号他太熟悉了！这不就是苏联红军中大名鼎鼎的“喀秋莎”火箭炮吗？！
他颤抖着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与他在苏联见过的资料相互印证，甚至在某些结构上，做了更适合山地游击战的简化处理。
“这……这真的是‘喀秋莎’的技术图纸？”胡公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林川点了点头，神情坦然地开始讲述那个系统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合理化”故事。
“胡公，这批图纸和相关的技术资料，是我们前段时间在一次破袭战中，从一个被鬼子打散的、秘密南下的苏联专家顾问团的遗物里缴获的。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只来得及抢救出这些资料。”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抗战期间，确实有苏联专家秘密来华援助，而在战乱中失踪或牺牲，遗失一些重要资料，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们兵工厂的技术人员，根据这份简化版的图纸，结合我们现有的工业条件，拼凑出了您看到的那种12管火箭炮。因为材料和工艺都达不到原版要求，所以射程和威力都打了折扣，但用来对付鬼子，已经足够了。”
听完林川的解释，胡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