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卫国和李大本事的“商队”向着太原进发的同一时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林川的指挥下,悄然打响。
指挥部里,巨大的全息沙盘已经被切换到了“经济模式”。上面不再是山川河流,而是一条条代表着物价、汇率和资金流向的,不断跳动的血红色与金黄色曲线和数据流。
经济专家陈云,正带着他的财经团队,紧张地守在一部部电话机和电台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亢奋与不安。他们即将参与的,是一场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战争。
“山本一木想用假币冲垮我们,那是因为他以为我们是纯粹的计划经济,没有市场调节能力,一旦被外部力量冲击,就会立刻崩溃。”
林川站在数据流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旁的陈云说道,“他用的是二战时期的思维,来对付一个拥有现代金融知识的对手。今天,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资本的力量’,什么叫‘割韭菜’!”
“割韭菜?”陈云推了推眼镜,对这个新名词感到十分好奇。
“没错。”林川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在金融市场上,那些跟风投机、信息闭塞、没有抗风险能力的散户和机构,就是一茬茬等着被收割的韭菜。山本一木以为他是操盘手,实际上,他和他背后的日军银行,才是那片最肥沃的韭菜地!”
指挥部内,林川直接打开了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随着他的意念一动,指挥部旁边的秘密仓库里,凭空出现了一箱箱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黄金和一捆捆散发着墨香的美元!
当陈云和他的团队被带到仓库门口,看着那堆积如山、几乎要闪瞎人眼的黄金和美钞时,所有人都石化了。陈云的手都在抖,他搞了一辈子经济,打了一辈子穷仗,何曾见过如此夸张的财富!
“司令……这……这……这得有……二十吨黄金?还有这几百万美元……我们哪来的这么多钱?!”一名财经干部结结巴巴地问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多?这才哪到哪儿!”林川霸气地一挥手,“陈老,这里是二十吨黄金,外加三百万美元!给我砸!往死里砸!我要让山本一木知道,跟我玩钱,他连底裤都得输光!”
林川的组合拳,快、准、狠,招招都打在敌人的七寸上。
“第一拳!金本位,定军心!”
“命令!陈主任!你立刻以太行人民银行的名义,向整个华北地区发布公告!宣布我们的‘边币’,从即日起,正式与黄金挂钩!任何持有边币的人,随时可以按照固定牌价,在我们的各大商行兑换成等价的黄金!”
“第二拳!开商行,引蛇出洞!”
“命令!成立‘太行商行’,在所有敌占区和国统区的交通要道,设立分号!对外宣布,为了方便商贸往来,我行将开展‘伪币兑换边币’业务。但是,汇率每日浮动,由我行根据市场情况,自主决定!”
“第三拳!也是最狠的一拳!关门打狗,收割韭菜!”
林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走到全息沙盘旁,调出了一个复杂的金融模型。
“陈主任,从现在开始,动用我们所有的秘密资金,主要是那些缴获来的,见不得光的金条、美元和日元,在天津、北平、太原的所有黑市上,给我不计成本地抛售日伪政权发行的‘储备券’和‘联银券’!
同时,让我们的宣传部门,把重庆那边滥发法币导致民不聊生的新闻,给我使劲地往外散!内容就一个:所有的纸币都靠不住了,只有黄金和能换成粮食的边币才是最保值的!”
命令下达,一场金融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华北的地下钱庄和黑市!
天津某黑市,一个肥头大耳的钱庄老板看着手里的报价单,汗如雨下:“什么?储备券的价又跌了三成?抛!全给我抛了!再不抛就成废纸了!”
海量的伪币被突然抛向市场,其价格应声暴跌!昨天还能换一袋白面的钱,今天连半袋都换不到了。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所有持有伪币的商人和投机者,都疯了一样地想要把手里的废纸抛出去。
就在伪币市场一片鬼哭狼嚎,价格跌至谷底,连山本一木都开始怀疑人生,以为林川的经济真的要崩溃时,林川的第四道,也是最致命的命令下达了。
“收网!命令我们潜伏在各大黑市的操盘手,在最低点,把市面上所有能看到的伪币,全部给我悄悄地吸纳进来!有多少,要多少!”
于是,一副奇特的景象出现了。太行商行在明面上,每天都调高伪币兑换边币的汇率,摆出一副“伪币不值钱”的姿态。而在暗地里,林川的秘密资金,却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以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疯狂地鲸吞着市场上的伪币。
仅仅两天时间,林川就用极小的代价,几乎将华北黑市上流通的伪币,吃掉了七七八八。这些钱,很快就会成为他反过来从日占区“合法”购买物资的利器!
而在太原的伪钞工厂里,山本一木还正美滋滋地看着第一批印刷精美的假“边币”,幻想着将林川的根据地一举冲垮。他做梦也想不到,在他看不见的战场上,他自己和整个华北日伪银行系统的血,已经被林川悄无声息地抽走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