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亚……”他痛苦地呼唤着这个给予他第二次生命的女人的名字。
“怎么了，切嗣？我马上就到了。”无线电里，传来娜塔莉亚轻松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即将安全脱险。
“对不起……”
切嗣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他按下了发射按钮。
“轰——！”
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绽放，如同最残忍的烟花。他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连同那满载着食尸鬼的飞机，一同化为了灰烬。
那一刻，诸天万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是生来就冷酷无情。而是命运，一次又一次地，将最残酷的“电车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为了拯救全村，他杀死了父亲。
为了拯救纽约，他杀死了母亲。
他每一次的“牺牲少数”，都是在剜掉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他那“为了拯救多数人，必须牺牲少数人”的极端功利主义信条，是用他至亲之人的鲜血与自己的眼泪，一点一点浇筑而成的。
他之所以如此执着地追求圣杯，不是为了财富，不是为了权力，而是真心实意地，希望通过这个“奇迹”，来终结世界上所有的纷争，来结束这种需要不断做出残酷抉择的循环。
他所做的一切“恶”，都是通往他心中那个遥不可及的“善”的、唯一且痛苦的途径。
火影世界，宇智波鼬看着光幕中的卫宫切嗣，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为了守护村子，他亲手屠戮了整个宇智波一族；为了保护弟弟佐助，他甘愿背负叛忍的骂名，成为弟弟复仇的目标。这种将至亲与理想放在天平两端抉择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原来……是这样吗……”鼬喃喃自语，那双写轮眼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共情与悲哀，“用罪恶来铺就通往和平的道路，最终只会发现，自己早已深陷泥潭，无法回头。”
海贼王世界，海军大将青雉库赞，默默地看着光幕，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他想起了奥哈拉的那场大火，想起了他为了所谓的“正义”而放走的妮可·罗宾，也想起了他最好的朋友萨乌罗的死。他一直以来所秉持的“模棱两可的正义”，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具象化的投影。
“这就是……我们所选择的正义的代价吗？”他看着自己曾被赤犬的岩浆烧伤的手臂，语气中充满了迷茫与自嘲，“为了守护大多数人的安宁，就必须亲手毁灭掉那份‘不该存在’的美好……卫宫切嗣，你比我，要贯彻得彻底多了。”
之前还在痛骂卫宫切嗣的观众们，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他们的看法，从极致的谴责，转为了极致的同情与理解。
这个男人，不是恶人。
他只是一个，想成为英雄，却被命运逼成恶魔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