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点波动，仿佛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过千百遍，又或者，他根本不屑于去思考。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只是为了组织语言，随即，他抬起头，迎上袁朗那审视的、锐利如鹰的目光，平静地给出了一个让袁朗瞳孔骤然一缩的回答。
“报告中队长，没区别。”
轰！！！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卧槽！”齐桓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小子疯了？这回答不是把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吴哲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周围的学员们更是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陈锋的声音还在继续，冰冷而理智，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AI在宣读程序设定。
“它们都是为了达成目的而采取的手段。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你的目的，是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还是为了守护身后的某些东西。”
话音落下，整个训练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再次吹过废墟，卷起一阵尘土，呜呜作响，像是亡魂在低语。
袁朗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陈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先是震惊，随即是骇然，最后，化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狂喜和……一丝后怕！
这个回答，太可怕了！
它完全跳出了“杀戮”这个行为本身带来的道德困局和心理负担，直指行为背后的“目的性”！
袁朗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不是在背条令，他是真特么这么想的！把杀人当成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这特么哪是新兵，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杀戮机器！
这种心态，冷静、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到了极点！
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该有的心性！这他妈分明就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将杀戮当成本能的战争机器！
袁朗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挖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个兵，天生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他那点所谓的“引导”和“敲打”，在这头怪物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内心深处甚至涌起一股荒谬的念头：不是A大队选中了他，而是他，选中了A大队！
袁朗沉默了良久，所有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其中蕴含着如释重负的欣慰，和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他不再多言，只是走上前，伸出那只有力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陈锋的肩膀。
那力量，沉重而坚定，仿佛在进行某种交接仪式。
“欢迎来到A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