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建仁的级别更高,理由又冠冕堂皇,调动一个下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很快,一份正式的调职令,就下达到了西九龙总区。
……
“什么?要把阿浩调去看水塘?”
骠叔看着手里的调令,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顶你个肺!文建仁这个王八蛋,欺人太甚!”
总警司雷蒙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雷蒙夹着雪茄,眉头紧锁,脸色同样十分难看。
“老董,你先别激动。”他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这份调令,是文建仁亲自签发的,理由是‘防止新人心态浮躁,需多岗位锻炼’,从程序上讲,我们根本没办法反驳。”
“放他妈的屁!”骠叔破口大骂,“他那点司马昭之心,谁看不出来?他就是嫉妒!是打压!阿浩这样的精英,是用来抓贼的,不是用来看水塘的!这是谋杀!是扼杀我们警队的天才!”
雷蒙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文建仁是总区警司,级别上压着他们,而且手段玩得很高明,让他们有火都没处发。
消息很快就在重案组内部传开了。
刚刚还对林浩崇拜不已的警员们,此刻都换上了一副同情和惋惜的表情。
“唉!林Sir真是倒霉,刚来就得罪了文建仁那个笑面虎。”
“功高震主啊,没办法,谁让林Sir太优秀了呢。”
“去看水塘……那这辈子就算完了。多好一个苗子,可惜了。”
陈家驹坐在角落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憋屈。
他看不惯林浩的嚣张,但更鄙视文建仁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行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浩的警察生涯即将就此终结时,作为当事人的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走进了骠叔的办公室。
“骠叔,雷蒙长官。”林浩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那份调令跟他毫无关系。
“阿浩,你……”骠叔看着他,满脸愧疚,“这件事,是我和雷蒙长官没用,没能保住你……”
“两位长官言重了。”林浩摆了摆手,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不过是小小的职位调动而已,不用在意。说不定,换个环境,对我来说是好事呢。”
看着林浩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骠叔和雷蒙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林浩可能会愤怒,可能会不甘,甚至可能会颓废,却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平静。
这份心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
林浩转身离开,留给两人一个从容的背影。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众人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中,拿出那部黑色的诺基亚手机,不紧不慢地发出了一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
“孤狼基金,向皇家香港警察子女教育基金会,捐款一亿港币。”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文建仁,你以为用职权就能压死我?
太天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
那就是,钱。
当钱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本身,就是最大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