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浩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昂贵的威士忌酒液飞溅！他猛地站了起来，双眼赤红地瞪着钟斯，声音里充满了被揭穿身份的悲愤和身为爱国者的激昂。
“是！我他妈是做过卧底！那又怎么样？！”
他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会所里悠扬的古典乐，引得邻桌几位大人物纷纷侧目。
“我做卧底，是为了打击罪犯，是为了维护这片土地的安宁！我所做的一切，都对得起我这身警服，对得起港岛几百万市民！”
“倒是你！钟斯先生！”林浩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如同审判官一般，反客为主，用手指着对方的鼻子质问，“你一个英国特工，凭什么对我们港岛警方的内部事务指手画脚？那个陈国荣，是不是你的人？他走私军火，栽赃陷害同僚，搅乱港岛，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港岛稳定，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破坏港岛的稳定！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鬼佬！”
钟斯直接被这套组合拳给打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求饶呢？辩解呢？色厉内荏的嘴硬呢？
怎么就直接掀桌子，反过来给我扣帽子了？还骂我是鬼佬？
这家伙……是个疯子不成？！
看着林浩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能将自己吞噬的眼睛，钟斯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判断力，产生了一丝动摇。他甚至真的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一个被洗脑过度的，纯粹的爱国疯子。
“林警司，冷静，不要激动。”钟斯重新靠回沙发，强行维持着那副智珠在握的姿态，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强硬，“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界线，不要轻易去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放在桌上。
“交出陈国荣案的所有调查资料，不要再插手和联胜的事务。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我们MI6可以为你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助，比如，让你在警队的位置，再往上走一走。”
林浩冷哼一声，像看垃圾一样瞥了一眼那张名片。
“道不同，不相为谋。钟斯先生，如果你想保护罪犯，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我林浩，随时奉陪！”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看也不看钟斯那张已经铁青的脸，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所。
看着林浩决绝的背影，钟斯脸上的风度，彻底消失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昂贵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浩，你很快就会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