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丹的夜,注定无眠。
当林浩在游艇上为钟斯准备“大礼”的时候,另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复仇,正在鹿特丹港的仓库里,拉开血腥的序幕。
阴冷潮湿的仓库内,血腥味与海水的咸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陈浩南一脚将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笑面虎踢翻在地,眼神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胸中的怒火与杀意还未平息。他身旁的山鸡,正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上那把沾满鲜血的军用匕首,那是苍穹安保的队员借给他的,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在这十二名如同魔鬼般的特种精英带领下,对笑面虎和他那群正在开狂欢派对的马仔,进行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没有想象中的枪林弹雨,没有惨烈的街头肉搏。
有的,只是消音器发出的“噗噗”轻响,和匕首划破喉咙时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
那些平日里在鹿特吞横行霸道,自以为悍不畏死的东星矮骡子,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就在酒精和女人的温柔乡里,被干脆利落地送去见了阎王。
这场面,彻底颠覆了陈浩南和山鸡混迹江湖十几年来的所有认知!
陈浩南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颠覆!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颠覆!
以前他们所谓的开片、抢地盘,所谓的百人斩,跟大佬孝的手段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在玩泥巴!
“浩南哥,大佬孝的电话。”一名苍穹安保的队员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卫星电话。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还在剧烈激荡的心情,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大佬孝。”
“事情办完了?”电话那头,林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他们刚刚不是去灭了一个社团分部,而是去楼下买了份宵夜。
“办完了。笑面虎和他三十多个手下,一个都没跑掉。”陈浩南沉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很好。”林浩顿了顿,随即说出了一句让陈浩南和山鸡大脑瞬间宕机的话。
“带着笑面虎,还有乌鸦,来阿姆斯特丹的希尔顿酒店。我在这里,包下了顶层的会议厅。”
“大佬孝,我们现在不是应该立刻带这两个冚家铲回港岛,开香堂,请出家法,当着社团里所有叔父辈的面,把他们千刀万剐吗?”陈浩南下意识地问道,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回港岛?”林浩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屑,“太慢了,也太小家子气了。我要就在这里,在荷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蒋先生,给你们,讨回一个公道。”
电话那头,林浩的声音明明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深不可测的算计。
“我以蒋先生的名义,向所有在欧洲有字号的洪兴分支大佬,发出了邀请。今晚,我们就在阿姆斯特丹,召开一场史无前例的‘海外洪兴大会’!”
“什么?!”陈浩南和山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如同白日见鬼了一般的震惊和骇然!
在海外开洪兴大会?
丢雷老母!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社团在海外的分支,向来各自为政,关系错综复杂,有些甚至几十年都没回过港岛总堂,凭什么会听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佬孝”的号令?这比让教皇去清真寺做礼拜还他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