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箱还冒着热气的军用牛肉罐头,一捆捆雪白的绷带,还有一盒盒在如今比黄金还珍贵的“神药”——磺胺,被流水般搬了下来。
医疗兵二话不说,立刻开始为伤兵清创、上药。当一个大腿被弹片划开、高烧不退的年轻士兵被注射了磺胺、敷上药粉后,不到半小时,竟奇迹般地退了烧,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神药!真是神药啊!”负责救护的军医激动得老泪纵横,抱着药箱跪在了地上。
王耀武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作为一线指挥官,他比谁都清楚,在战场上,杀死士兵的往往不是子弹,而是该死的伤口感染!有了这批药,至少能从死神手里抢回几百个弟兄的命!
“这……这太贵重了!林师长,我……”王耀武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林昂给他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打开那一箱!”林昂指向最后一辆卡车上那个被油布和木条钉得死死的巨大箱子。
士兵用撬棍费力地撬开箱盖,当帆布被猛地掀开时,五十挺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枪身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崭新机枪,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黑洞洞的枪口,那厚重的枪管,那夸张的弹链箱,无一不在诉说着它恐怖的杀戮性能!
“这是……德国最新款的MG34?”一个参谋忍不住惊呼,随即又自我否定,“不对,它的枪管护套和枪托都不一样!”
“不。”林昂淡淡一笑,从箱子里拎起一挺机枪,单手就提了起来,熟练地拉动枪栓,那清脆悦耳的机括声让在场所有军人都为之陶醉。
“虽然定型叫38式,但我更喜欢叫它——‘撕布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炎黄电锯’!”
他转身,对着远处一堵被炸塌了一半的断墙,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沉闷而又极具压迫感的咆哮声瞬间炸响!那声音不像捷克式那么清脆,也不像马克沁那么迟缓,而是一种如同电锯撕裂朽木般,令人牙酸的怒吼!
枪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滚烫的弹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二百米外那堵半米厚的砖墙,在密集的弹雨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啃噬,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仅仅五秒钟!一个一百五十发的弹链箱就被彻底打空!
当枪声停止时,那堵断墙的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整个指挥部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堵墙,又看看那挺还在冒着青烟的狰狞凶器,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
“这……这后坐力……”王耀武的嘴唇都在哆嗦。他看得分明,林昂刚才几乎是单手持枪射击,枪身却稳如泰山!
“这火力……比他娘的一个重机枪排都猛!”一个营长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狂热。
“林师长,此等大恩,王某没齿难忘!”王耀武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站直身体,对着林昂,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身后的五十一师官兵们,看着那些能救命的药品,看着那些能把小鬼子撕成碎片的“炎黄电锯”,再看向林昂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和好奇,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感激、崇敬,甚至是狂热!
这位传说中“畏战”的林少将,不是怯战!他是在关键时刻,能拉兄弟一把,能给弟兄们续命的真英雄!
这份雪中送炭的滔天情谊,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