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昂紧锣密鼓地布置着他那张惊天巨网的时候,日军方面,依旧沉浸在一片乐观和狂妄的氛围之中。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寺内寿一,正志得意满地端着一杯清酒,欣赏着地图上那两个势如破竹的红色箭头。
淞沪会战的惨败和南京审判的奇耻大辱,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整个日本陆军的头上。而他,寺内寿一,将成为洗刷这份耻辱的英雄!
“报告司令官阁下!第十师团已攻克滕县,正向台儿庄方向疾速推进!第五师团已于临沂外围,与支那军展开激战!支那军抵抗意志薄弱,伤亡惨重!”参谋长大声报告着战况,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哟西!”寺内寿一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支那军的抵抗,比预想的还要脆弱。看来,淞沪的胜利,不过是林昂那个家伙侥幸罢了。离开了长江天险,没有了海军舰炮的支援,他的陆军,不堪一击!终究是一群拿着农具的东亚病夫!”
他身边的另一位高级将领,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也通过无线电附和着笑道:“寺内君说的是。我南路的部队,也已顺利渡过淮河,支那人的防线一触即溃。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在徐州胜利会师,享用支那人为我们准备的晚宴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李宗仁和白崇禧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整个日军南北两个司令部里,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他们看来,打通津浦线,占领徐州,不过是时间问题。所谓的中国军队,不过是一群拿着老旧武器的农民,根本无法抵挡大日本皇军的钢铁洪流。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被他们轻视的对手,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宴”。
命令,一道道地从日军的南北两个司令部发出。
“命令!北路坂垣师团、矶谷师团,加速前进!不必等待后续部队,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台儿庄,打开通往徐州的北大门!”
“命令!南路各师团,全速北上!务必与华北方面军,在徐州城下,完成对支那第五战区主力的合围!”
其中,作为北路先锋的矶谷廉介和他麾下的第十师团,更是骄狂到了极点。
这个师团,是日军最早的常备师团之一,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自侵华以来,未尝一败。师团长矶谷廉介,更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军国主义分子,他根本没把当面的中国军队放在眼里。
“命令前锋联队,天黑之前,必须拿下台儿庄!我要在台儿庄的城楼上,享用我的晚餐!”
矶谷廉介站在装甲指挥车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那座不起眼的小城,脸上充满了不屑。
“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土包子,也敢阻挡皇军的铁蹄?简直是螳臂当车!用炮火把他们轰成齑粉!”
在他的命令下,日军的炮兵开始对台儿庄进行猛烈的炮火准备。一时间,无数炮弹呼啸着砸向那座古老的运河小城,爆炸的火光和浓烟,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日军的坦克和步兵,也排着密集的队形,气势汹汹地朝着台儿庄扑了过去。
他们以为,自己即将面对的,又是一场轻松的追击战,将面对一群不堪一击、望风而逃的中国杂牌军。
然而,他们不知道。
在那些残垣断壁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一双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和一个个黑洞洞的、渴望吞噬生命的枪口。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看不到的侧后方,一支由虎式坦克和装甲运兵车组成的钢铁洪流,正在黑夜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穿插到位,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向他们的腰眼。
他们更不知道,一张旨在吞噬他们,乃至南北两路近二十万日军的巨大罗网,正在他们身后,悄然张开!
……
徐州城外,第一军临时指挥部。
林昂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平静地看着巨大的沙盘。沙盘上,代表着矶谷师团的红色箭头,正一步步地,精准地踏入了他预设的、名为“台儿庄”的死亡陷阱。
卫队长铁山走了进来,低声道:“军长,鱼儿已经上钩了。”
林昂轻轻吹了吹咖啡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通知所有部队,收紧渔网。”
“今晚,开席。”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