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昂在南京的一系列动作,虽然极其隐秘,但终究逃不过某些有心人的眼睛。
他拒绝委座的接风宴,却秘密召见麾下将领。
他深居简出,却有大量的物资和身份不明的人员,通过华兴实业的渠道,如涓涓细流般,秘密汇入四川腹地。
这一切的情报,都像雪片一样,飞到了CC系首脑——陈果夫与陈立夫兄弟的案头。
中统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他这是要做什么?在四川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吗?!”
陈立夫焦躁地来回踱步,英俊的脸上满是阴鸷,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几乎无法呼吸。
陈果夫坐在沙发上,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慢悠悠地擦拭着自己的金丝眼镜,声音嘶哑而冰冷。
“他现在手握全国最精锐的军队,又有徐州大捷的不世之功,民心所向,声望如日中天。”
“如果再让他建立起自己的兵工厂,尤其是能造飞机的工厂……”
他停顿了一下,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立夫,到那个时候,这天下,还有我们兄弟的立足之地吗?还有党国的立足之地吗?”
陈立夫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凶光毕露!
“大哥,不能再等了!委座那边优柔寡断,既想利用他又怕他,瞻前顾后,成不了大事!我们必须自己动手!”
“趁他现在还在南京,根基未稳,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一旦让他返回部队,或者让他钻进四川的大山里,我们就再也拿他没办法了!”
“动手?”陈果夫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怎么动手?军事上,我们的人根本不是他第一军的对手。在南京城里,他的卫队更是如影随形,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兵王,我们的特务连靠近他一百米都做不到!”
“不能来硬的,就来阴的!”
陈立夫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大哥,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了?我们是玩弄阴谋的专家!他林昂再是战神,终究也只是个武夫!”
“我分析过,想要暗杀他,常规手段都行不通。下毒?他的饮食有专人负责,连水源都是独立的。狙击?他的‘炎黄之眼’反侦察能力太强,我们的枪手还没就位就会被发现。”
“所以,只能用最蠢,但也是最无法预料的办法——制造一场‘意外’!”
陈果夫的瞳孔微微一缩:“你的意思是……”
“明天,他不是要去参加委座为他举办的授勋仪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