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耀祖回到半山公寓。
客厅的灯还亮着，苏阿细穿着一身干净的睡衣，蹲在地上，正用一块柔软的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换下来的手工皮鞋，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看到李耀祖回来，她连忙站起身，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了很久。
“李……先生，你……回来了。我……我把东西收拾好了，我……我想我还是走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走？回旺角去找陈浩南？”李耀祖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他能给你什么？带你一起被人砍，还是让你去卖身赚钱给他花？苏阿细，你今天从这个门走出去，我保证，不出三个月，你的下场比那些站街的还惨！”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小结巴的心里。
她脸色煞白，无力反驳。
她看到了新闻，李耀祖和那个叫杨倩儿的女督察，报纸上说他们是警队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再看看自己，一个出身底层，满身污点，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太妹。
巨大的差距，让她自卑到绝望。
“我……”
“你再看看我能给你什么。”李耀祖懒得废话，直接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拖到书房的电脑前。
屏幕上，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银行账户余额，让她瞬间停止了呼吸。
她不认识多少字，但她会数零。
个、十、百、千、万……亿？！
“个、十、百……亿？！”她的舌头都打结了。
“美金。”李耀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随手关掉了页面，仿佛那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钱，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转过她的身体，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给你看这个，是让你明白，陈浩南那种货色，在我眼里，连条狗都算不上。你跟他，就永远是阴沟里的老鼠！”
“我要你做的，不是我的情妇，不是我的金丝雀，是替我掌管一个比这多一百倍的商业帝国！当我的女王，还是回去当他的破鞋，你自己选！”
李耀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小结巴的心上，将她那层自卑脆弱的外壳，敲得粉碎。
原来……他对自己这么好，不是同情，不是可怜，而是因为他看重自己！
原来，在这样一个神一样的男人眼中，自己并不是一文不值的垃圾，而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幸福感，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自卑和不安。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扑进了李耀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放声大哭。这一次，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感动和新生。
许久，哭声渐歇。
小结巴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踮起脚尖，笨拙而又坚定地，吻上了李耀祖的嘴唇。
一吻过后，她靠在他的胸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耀祖，从现在开始，我苏阿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发誓，永远追随你，永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