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靓坤的心脏上。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一片。
这些事情，都是他和韩琛在绝密的情况下商议的，这个李耀祖，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难道……他身边有鬼？还是说，这个李耀祖，根本就不是人？！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我……我……”靓坤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狗。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李耀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魔低语，“把你和韩琛所有的交易，以及你知道的，警队里哪些人是他的保护伞，全部说出来。我可以帮你转做污点证人，让你少坐几年牢。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会把这些证据，匿名送给倪永孝。你猜，以他的性格，他会怎么对付一个害死他全家的帮凶？”
靓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倪永孝！
那个斯文眼镜下隐藏的狠辣，整个江湖无人不知！如果自己落到他手里，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监控室内，黄志成和董骠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黄志成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他都毫无察察觉。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李耀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这他妈的……是人是鬼？
这些绝密的情报，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在韩琛身边装了窃听器？不！这根本不是调查能查出来的！
黄志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面对的，可能根本不是一个警察，而是一个怪物！
他试图阻止李耀祖继续审讯，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再审下去，会牵扯出警队内部的大地震，甚至可能会波及到他自己！
他刚想开口，却被董骠警司一把按住。
“让他审！”董骠警司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光，“如果能借此机会挖出警队里的毒瘤，这是天大的功劳！”
黄志成看着董骠那兴奋的眼神，再看看审讯室内那个如同魔神般的李耀祖，最后只能颓然地坐了回去。
他知道，大势已去。
在李耀祖面前，他连螳臂当车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