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庙街,依旧人声鼎沸,霓虹闪烁。
在一个不起眼的麻将馆后巷,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半长头发的男人,熟练地接过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叫阿力,一个多月前才跟着大佬从内地过来,因为下手够狠,脑子也灵活,很快就在和联胜的堂口里崭露头角,成了小头目“丧狗”手下的得力干将。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一脸悍匪相的阿力,就是那个本该在天台被乱枪打死,最后却“假死”脱身的金牌卧底,陈永仁。
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陈永仁的眼神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枪顶住的冰冷。那天在码头,当他用枪指着韩琛的脑袋,以为自己九死一生时,李耀祖的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将他和韩琛一起带走。
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了一间安全的病房里。
李耀祖的话,至今还在耳边回响。
“恢复身份,回去当差,结婚生子。”
“或者,换个身份,继续当鬼,但这次,只为我一个人做事。”
还回得去吗?陈永仁自嘲一笑。在黑暗里待久了,早就见不得光了。与其回去坐办公室熬资历,等着退休,不如跟着一个看不透的猛人,看看这盘棋,到底能下多大!
李耀祖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掌控一切的气度,让他看到了一种全新的,远比当一个普通警察更刺激的可能。
他不想再当棋子,他想跟着一个真正的棋手,看看这盘棋的终局,究竟是何等风景。
“阿力,发什么呆!丧狗哥叫你!”一个马仔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永仁眼神瞬间恢复了古惑仔该有的狠厉,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踩灭,骂骂咧咧地说道:“催你老母啊!来了!”
他跟着马仔走进了麻将馆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里烟雾缭绕,堂主丧狗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跟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打牌。
“阿仁,来,见见贵客,这位是宋先生,做大生意的。”丧狗指着那个中年男人介绍道。
陈永仁不动声色地喊了声“宋先生”,目光却在那人手腕上的一块百达翡丽手表上停留了一瞬。
这块表,是限量款,价值不菲。而且,这个所谓的宋先生,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但陈永仁从他握牌的姿势,和偶尔闪过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军人特有的凌厉。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
接下来的几天,陈永仁利用李耀祖教给他的一些特殊侦查技巧,和自己卧底多年的经验,很快就摸清了这个“宋先生”的底细。
他根本不是什么生意人,而是一个国际军火走私集团在港岛的代理人。
而他们的上家,正是盘踞在金三角和泰国一带,臭名昭著的军火大鳄,高英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