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过后,空气里添了几分凉意。流民村的田埂上,唐山葬正帮着老农加固田埂,防止雨水冲刷。他挽着裤腿,脚下沾满泥点,额角挂着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唐先生,歇会儿吧,这点活俺自己来就行。”老农递过一块粗布帕子,满脸感激,“自从您来了,这村子是一天一个样,往年这时候,田埂早被冲垮好几回了。”
唐山葬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笑着摇头:“没事,顺手的事。”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瞥见村口来了几个陌生身影,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制式弯刀,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目光落在为首那人身上——那人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正扫视着村子,像是在寻找什么。
“请问几位是?”唐山葬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暗暗将老农护在身后。
为首的劲装男子亮出一块腰牌,上面刻着“暗卫司”三个字:“奉旨巡查,奉命捉拿要犯。听说近日有可疑人员在本村活动,还请配合。”
村民们听到动静围了过来,看到腰牌都有些发怵。暗卫司的名声在民间向来不好,传闻他们办案不择手段,牵连甚广。
“可疑人员?”唐山葬眉头微挑,“本村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不知大人说的‘要犯’是何人?”
劲装男子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展开——画上的人眉眼与唐山葬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神态更显凌厉。“此人涉嫌勾结妖族,盗取国库秘宝,暗卫司追查多日,线索指向此处。”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看向唐山葬。老农急道:“不可能!唐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劲装男子根本不理,挥手道:“搜!”身后的暗卫立刻散开,就要往村民家里闯。
“慢着。”唐山葬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大人办案我不反对,但村民们都是无辜的,若贸然闯入,恐伤了民心。不如先随我去村部详谈,我知会各家收拾一下,再请各位按规矩搜查,如何?”
劲装男子打量着唐山葬,像是在判断他的身份,半晌才点头:“也好。但若是敢耍花样,休怪我们不客气。”
村部里,唐山葬给暗卫们倒了水,开门见山:“画像上的人,我认得。他叫秦无殇,是前阵子从西域逃来的通缉犯,确实在本村待过一夜,不过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你倒坦诚。”劲装男子挑眉,“可有证据?”
“有。”唐山葬取出一张借据,“他临走时借了村民二两银子,留了这张字条,说去南边躲一阵。”字条上的字迹潦草,与画像上人的笔迹确有几分相似。
暗卫接过字条比对,又盘问了几个村民,证词都对得上。劲装男子脸色稍缓,却仍不死心:“那你呢?为何与他长得如此相像?”
唐山葬坦然道:“在下与他只是巧合撞了容貌,大人若不信,可查户籍。况且,勾结妖族一说,未免荒唐——本村刚遭过妖族侵扰,我若与他勾结,岂会帮村民御敌?”
正说着,村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比暗卫的坐骑更显躁动。一个暗卫冲进来禀报:“大人!村外发现妖族踪迹!”
劲装男子脸色一变,猛地站起:“多少人?”
“看动静,至少有数十只,正往村子这边来!”
唐山葬眼神一凛,起身道:“大人,妖族突然出现,恐怕是调虎离山计。村民们手无寸铁,还请暗卫大人先护着他们,我去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