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东阳关外,独立团的阵地上,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所有的战士都潜伏在早已挖好的工事里,冰冷的武器紧紧握在手中,每个人的心脏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剧烈跳动,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林峰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通过一具从系统兑换的蔡司高倍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东阳关要塞。那座在日军看来固若金汤的堡垒,在他眼中,却已是千疮百孔。
在他的身边,炮兵营长王承柱正拿着电话,一遍又一遍地和前沿的侦察兵确认着坐标。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紧张,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
“一号目标,敌炮兵阵地,坐标幺三三,洞拐五,确认无误!”
“二号目标,敌重机枪主火力点,坐标幺三五,洞拐八,确认无误!”
“三号目标,敌指挥部,坐标幺三六,洞拐六,确认无误!”
……
一个个代表着死亡的坐标,被侦察兵们用生命冒险标定出来。这些侦察兵,都是林峰从特战队里抽调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伪装成山间的岩石,在距离敌军阵地不足五百米的地方,潜伏了整整三天三夜,靠着干粮和冰冷的雨水,硬是把鬼子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每一座厕所的朝向都摸得一清二楚。他们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和精确指北针,就是死神的眼睛。
“报告团长,所有目标坐标已确认完毕!炮兵营已完成最后诸元测算!随时可以开火!”王承柱放下电话,挺直了腰杆,双眼放光地看着林峰。
林峰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冷酷地指向凌晨两点整。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不带一丝感情,“各炮位,按预定坐标,准备三轮急速射!我不要炮火覆盖,我要精确点名!用最快的速度,把鬼子的炮兵阵地和所有暴露的重火力点,一个一个地给老子敲掉!”
“是!”
王承柱抓起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发出了嘶吼:“开炮!!!”
一声令下!
早已昂扬起炮口的几十门各型火炮,瞬间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独立团兵工厂自产的八十二毫米迫击炮、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甚至还有几门从晋绥军那里“借”来就没打算还的七五山炮,在这一刻,汇成了一道复仇的钢铁洪流,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咻咻咻——!”
刺耳的呼啸声中,一枚枚炮弹拖着赤红的尾焰,划出精准而致命的抛物线,如同一群嗜血的秃鹫,朝着东阳关的日军阵地猛扑过去!
东阳关,日军守备大队指挥部。
大队长山口敬一少佐,正穿着木屐,悠闲地品着从国内运来的清酒。在他看来,太行山里的土八路装备落后,战术呆板,除了会搞些偷鸡摸狗的骚扰,根本没有能力攻克他这座经营已久、被誉为“正太线之锁”的坚固要塞。
突然,一阵尖锐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山口敬一的脸色瞬间变了!作为一名参加过淞沪会战的“老兵”,他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好!这不是土八路那种零星的、打不准的迫击炮骚扰,这是大规模、成建制的炮击!
“敌袭!炮击……”
他的话还没喊完,剧烈的爆炸就在他指挥部不远处轰然响起!
轰!轰!轰隆!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如同地狱里盛开的死亡之花,精准无比地在日军的炮兵阵地上炸开!
一门刚刚被炮兵推出来的九二式步兵炮,还没来得及发射第一发炮弹,就被一发七五毫米炮弹直接命中!巨大的炮身被炸得四分五裂,如同被掰断的甘蔗,连同周围的几个鬼子炮兵,一起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
爆炸声此起彼伏,日军的炮兵阵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弹药殉爆的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血红色!
“八嘎!我们的炮呢?还击!快还击!”山口敬一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他顾不上满脸的灰土和被碎石划破的额头,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吼道。
“报告大队长……我们的炮兵阵地……完了!全完了!敌人的炮火太准了,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一炮一个!我们……我们根本无法还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绝望声音。
山口敬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怎么可能?土八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大的炮兵?又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这不合逻辑!
他根本不知道,为了这一刻,林峰的侦察兵们,已经在山里潜伏了三天三夜,将他每一个火力点的坐标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炮战,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单方面的、信息技术碾压下的降维打击!
炮击还在继续,独立团的炮火开始延伸,如同死神的镰刀,一个个被标定的日军重机枪碉堡,在精确的炮击下,被接二连三地炸上了天!
东阳关守备队长官,这位曾经自诩精锐的日军少佐,在这一刻,被这闻所未闻的精确炮击打得心惊胆战,斗志全无!他第一次,在面对土八路时,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