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总攻击——开始!”
随着冈村宁次一声令下,集结在黑云山根据地外围的日军,如同一头被唤醒的钢铁巨兽,张开了它狰狞的獠牙。
“轰!轰!轰!”
南线,日军第一军直属的重炮联队率先发威。无数门一零五、一五零毫米口径的重炮发出怒吼,黑压压的炮弹拖着尖啸,如同冰雹般砸向了独立旅的外围阵地。
大地在颤抖,山石在崩塌,整个天空都被硝烟染成了灰黑色。
炮火延伸之后,作为主攻的日军第九师团,在坦克的掩护下,如同黑色的潮水,漫山遍野地发起了冲锋。
“杀给给!”
日军的呐喊声,响彻山谷。
而在东线,以“善于经商”闻名,却同样是甲种师团的第四师团,也就是臭名昭著的“大阪师团”,也慢悠悠地展开了进攻队形。
“砰!砰!砰!”
“哒哒哒……”
外围阵地上,负责执行诱敌任务的孔捷和丁伟的部队,依托着简易的野战工事,瞬间开火!密集的步枪、机枪火力,疯狂地收割着冲锋上来的日军。
日军的攻势,凶猛而顽固。
一波被打退,下一波又立刻冲了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悍不畏死。
“顶住!给老子狠狠地打!”
孔捷端着一支缴获来的三八大盖,亲自在阵地上指挥战斗,他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
一颗炮弹在他不远处爆炸,掀起的泥土将他半个身子都给埋住了。他挣扎着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泥土,抓起一挺歪把子,对着山下的鬼子就扫了过去,嘴里还在怒吼:“狗娘养的!来啊!看你孔爷爷怕不怕你!”
战士们打光了子弹,就上刺刀;刺刀拼弯了,就用枪托砸,用石头砸,用牙齿咬!
他们就像一颗颗钉子,死死地钉在阵地上,用自己的血肉,消耗着日军的兵力和锐气,同时也把鬼子大军死死地拖住。
日军第九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吉本贞一中将,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那胶着的战况,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八嘎!这些土八路的抵抗,怎么会如此顽强?简直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参谋长在一旁说道:“师团长阁下,支那军似乎是铁了心要固守待援。不过,他们的阵地正在被我们逐个拔除,伤亡惨重,这正是司令官阁下希望看到的消耗战!他们的牺牲越大,我们最终的胜利就越辉煌!”
吉本贞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哟西!继续进攻!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告诉前线的勇士们,我要用帝国士兵的尸体,把这座山给填平!也要把八路军的尸体,埋在山下!”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孔捷和丁伟的部队,节节抵抗,节节后退。
他们打得艰苦无比,伤亡巨大,但每一步后撤,都在林峰的计划之中,每一步都踩在了预设的节点上。
他们用巨大的牺牲,成功地将日军两个主力师团的大部队,一步步地,从外围广阔的山区,引向了黑云山主峰之下那片狭窄而致命的预设战场。
在日军指挥官看来,独立旅已经是强弩之末,被他们强大的攻势打得节节败退,只能龟缩在最后的主峰上苟延残喘。
胜利,似乎已经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