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刚刚还洋溢着香槟和雪茄味的胜利气氛，此刻已经凝固成了冰块。
冈村宁次死死抓着手里的高倍望远镜，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盯着远方黑云山下那一片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剧烈抽搐，显得格外狰狞。
“八嘎……这不可能！”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这几个字给吼出来的，嗓子哑得像是破锣！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他引以为傲的皇军精锐，第九师团和第四师团的勇士，在敌人的炮火下，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看到了他寄予厚望的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他看到了数万大军，被彻底打崩，士兵们丢盔弃甲，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奔逃！
耻辱！
前所未有，根本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林峰……林峰！”冈村宁次一遍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那刻骨的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他怎么敢……他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炮火！”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他从一开始，就严重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尤其是对手的火力强度！
这不是他印象中那支只能靠着几杆破枪打游击，缴获两门小炮就当宝贝的土八路！
这种规模和烈度的炮火，这种外科手术刀一样精准的点名，就算是中央军最精锐的德械师，也他娘的望尘莫及！
林峰，这个该死的混蛋，他到底从哪里搞来了这么多重炮？还他妈带瞄准镜的！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脸色惨白地跑了过来，声音都在发颤，“吉本师团长和关师团长发来紧急电报！前线部队……前线部队已经崩溃了！支那军的炮火太过猛烈，而且极其精准！我们的部队完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伤亡……伤亡惨重到无法统计！”
“废物！一群废物！”
冈村宁次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参谋长的脸上，将他抽得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都流出了血。
司令部里，所有的军官都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头埋得恨不得塞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冈村宁次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