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点了下头,刚准备动手——
突然,远处有马跑过来了。
有个人骑着马过来,给了陆渊一封信,说:“县令报告:今天早上王婆子家着火了,里面有个女孩子的尸体,可能是这个月丢的赵家小孩……”
陆渊看了信,心里很震惊。
又是王婆子。
这个老太太,十年里,上报了十二个“死掉的女婴”。
e现在她家着火了,还出现了尸体——为什么是现在?
这肯定不是巧合,是阴谋。
他收起信,看着那个红色的轿子,他很想杀人。
归阴社,王婆子,蜕肤粉,剥相阵……线索都连起来了。
这背后有一个很大的秘密。
晚上,下雨了。
陆渊站在怀远县城外面的高处,看着城里的县衙档案库。
有些罪恶,要先查清楚再说。档案库的窗户是木头做的,上面还有些灰尘。
夜很黑,怀远县衙里很安静。
陆渊走在房檐下面,他开了天罚之眼,能看见哪里有罪孽。
他今晚要去档案库。
李师爷已经按他说的做了,把放着案卷的柜子钥匙换掉了。
陆渊拿出了一堆旧册子。
他打开了册子。他一页页看。记录都是一样的。都是初七报案。都是女婴。都是难产夭折。
这些小孩的生辰八字,都是极阴的命,很适合用来炼“替命傀儡”!
他合上册子,非常生气。
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在沈捕快的记录里,写着“家属自愿献祭,不涉强掳”,这个写法,很像朝廷的公文写法。
陆渊冷笑了一下,说:“好一个‘自愿’……归阴社的人,早就当上官了。”
他觉得这不是简单的邪教,而是有人混进了官府!
他们利用官府来收尸,然后用邪术炼人,做得跟真的一样,就是为了骗过监察司。
他马上把名单抄下来,一个名字都不敢错。
然后他把名单放进一个盒子里,这个盒子别人打不开。
“送走。”他对一个手下说,“三天内送到青阳县苏家旧宅,交给接头人。”
手下走了。
陆渊还是很担心。
他知道,今天晚上的事,肯定会被人发现。
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早上,山道上的庙那里出事了。
那个红色的轿子自己烧了起来,火是蓝色的,没有烟。
等大家到的时候,轿子已经烧没了,只剩一具黑色的骨架在地上,样子很奇怪,好像还在笑。
苏清漪蹲下来拿了点灰,放进药水里。
药水马上就冒泡了,里面有亮晶晶的东西。
“是冰髓碎屑。”她说,“还有槐脂……这些东西,只有在很冷的地方才能找到。”
她抬头看着陆渊,说:“他们在北方有地方,而且那个地方很冷,可能是地下的冰洞,或者……是用冰棺材养尸体!”
陆渊看着那个骨架,想起了谢无衣。
他明白了。
谢无衣要的不是活的女儿,而是不会腐烂的尸体——那些被剥了脸的女孩是祭品;真正有用的是那些“死掉”以后被运走的尸体!
就在这时,他身上的铜符发热了。
是裴昭留下的东西,裴昭的声音传来,他说:
“不要相信梦。”
风很大,乱葬岗那边有很多雾。
在城西地宫的入口,墙上有很多镜子,镜子都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