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长安城里好多街巷，雾蒙蒙的。
一辆马车在路上走，轮子有点响，让人想起过去的事儿。
车里没人说话呢。
苏月见坐着，手指头在袖子里乱动，好像在想整个城市是啥样的。她的记性很好，能记住很多事儿啦，比如昨天街上有几个人，车轮子啥样，卖饼的大娘在不在，她都记得哈。
楚霄也坐着，闭着眼。他的一只胳膊没了，袖子空空的。他好像在休息，但其实在看外面，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街上有什么事，他都记在脑子里，当成线索。
然后马车停了哈，他们两个人就下车了，眼前是个破院子，很破败，空气里的味道也不好闻。
这里以前是皇家工坊，三年前着火烧光了，现在不让人随便进。
“就是这儿。”楚霄说，声音很小。
他走过去，用他的一只手摸那些破墙和烧坏的木头。他突然在一个墙角停下来了。他看到一个烧黑的木头棍子，他蹲下来摸了摸。
突然，他脑子里有个声音说：
【回收成功，这是个木柄】
【材料是西域胡杨木，能防火】
【里面有火药，是7:2:1的比例】
【功能是信号火箭】
【这个东西的图纸在大理寺，很重要，要三品官才能看】
楚霄很惊讶。
这个木头是西域的，中原很少。那个图纸也很机密。他想起了当年战场上的爆炸，就是从这个东西开始的。他想，那不是个意外。是有人要杀他。对，肯定是有人想在战场上害死他和他的手下。
“你在想什么呢？”苏月见看他表情不对，就问。
楚霄没说话，把木柄收了起来，他的表情很严肃。
苏月见想了想，于是就拿出了一本书，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这个地方三年前归内侍省管了，守卫也换成了羽林军。”
她看着楚霄，又说：“你说的那个‘天枢’，会不会是个秘密组织啊？”
楚霄终于说话了，声音很不好听：“如果‘天枢’有这个技术，那它的目的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他顿了顿，看着长安城的方向，又说：“我好像是踩到他们的计划里了。”
回去的时候，气氛不一样了。苏月见不记路了，在想刚才的事。
她突然说：“等等，你问我那个杀手的腰带？我记得，是偏的。”
楚霄说：“继续。”
“这是禁军里小官用的系法。而且，他的靴子虽然旧，但做得很好，不像普通人能做的。”
楚霄听了就笑了，但是笑得很冷。
他觉得线索对上了。这个杀手，肯定有官方背景，是“天枢”派来的。
到驿站时，天快黑了。
孙五郎过来了，他很害怕的样子。他给了楚霄一封信，说：“这是那个举子写的，我不敢给官府。”
楚霄打开信看了看。
信里前面都在说自己冤枉，最后一段却让他愣住了：
“朋友楚某，要是看到这封信，希望你继续查。贞观十二年的坏事还没查清，洛阳的钱去哪了也不知道，账本在云台旧阁第三夹层。希望你能拿着这个，把坏人找出来。”
楚某？
楚霄很奇怪，他想，我没在这里用过名字啊，他怎么会知道我？难道当年战场上有人认识我？还是说，这都是别人安排好的？
楚霄拿着信，手有点抖，他觉得这事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