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渭水南岸,有雾呢,一个渔夫在芦苇丛里大叫了起来,哈。
他发现了一个尸体,尸体被渔网缠住了,然后从河里拉了上来。
尸体泡的有点肿,身上有水草,手也握着拳头。
巡河御史裴仲言来了,他看了一眼,就皱着眉头很不耐烦的说,这就是个淹死的乞丐,把他烧了吧,别影响漕运。
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也说是是是,几个差役就拿了草席过来准备包尸体了。
但是呢,这个时候,楚霄过来了,他只有一只胳膊。
他没穿官服,就穿了一件灰色的袍子,袖子空空的。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案子的,反正他总是能出现。
他蹲下来看尸体,袖子碰到了尸体的衣服。
系统提示:发现了布料的线索。
系统说:这个布料上有油和沙子,来源是以前的一个战场。
楚霄心里很惊讶,心想,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战役是十七年前的事了,人都死光了或者失踪了,这个死人怎么会有那里的衣服呢,好奇怪啊。
或者说……他去过那个战场?
他又去掰开尸体的手,看见指甲里有蓝绿色的东西。
系统提示:发现了水藻的线索。
系统说:这是鬼眼渠才有的水藻,鬼眼渠是一个废弃的地下水道,这个水藻不可能出现在渭河里。
楚霄想,鬼眼渠?
那不是一个早就废弃的下水道吗,传说那里还连着一个古代的坟墓呢。
现在,只有那个地方才有的水藻,竟然出现在了渭河的尸体上?
楚霄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码头,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他自言自语说:
“有人把战场的人,扔进了长安的下水道。”
裴仲言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楚霄!你又想拿个尸体乱说话?你没有权力查案,别在这胡说八道!”
楚霄没理他,只是从怀里拿了三个瓶子出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他说:“这是上游、中游、下游的水。”他打开瓶子,一股臭味就出来了,大家都捂着鼻子往后退。
“你们闻闻,哪个最臭?”
没人敢闻,只有一个女的说话了,是苏月见:“下游的瓶子,藻味最重,还有别的臭味。”
苏月见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她站在楚霄旁边,样子很着急地跑过来。
楚霄点了点头。
“所以抛尸地点肯定是在上游,”他说,“如果从下游漂来,水流会把味道冲淡的,不可能这么臭,这个尸体死了不到六个时辰,而上游能通到这里的,只有那个废弃的‘阴漕’!”
“胡说八道!”裴仲言很生气,他说,“阴漕早就填了,怎么可能走人?你就凭一瓶臭水瞎猜,就想推翻结论?来人!把尸体埋了,不准再说了!”
差役们就想上去拖尸体,楚霄站出来拦住了。
他也不说话了,就看着裴仲-言,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敢不敢去挖开渠看看?”
大家都安静了。
“要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就自杀。”他说,“要是有问题,你敢负责吗?”
老百姓们一下子就激动了。
“他说得对!我侄子去年也是这样没的!”
“不能让他们随便烧人啊!”
“挖开看看!查清楚!”
大家都在喊。
裴仲言看手下人也都不听他的了,他很生气,只好说:“先封锁现场!谁也别动!等我报告了朝廷再说!”
然而,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知道这只是拖延时间。
真正的证据肯定不在地面上,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