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钉子，眼神很冷。
他觉得有些事不是巧合。
他把钉子收起来，然后就走了。
火光照着他的背影，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第二部分）
火小了，画舫被烧得很难看，就停在江中间。
到处都是烧黑的木头和碎纸片。
楚霄回到烟雨楼，他断掉的手臂那里感觉热热的。
他看了一圈甲板上的人。有官兵。有船工。最后他看到了阿橹。
那个老船工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个铜片。
他身上很脏，一只眼睛蒙着布，另一只眼睛很浑浊，没什么神采。
楚霄走到他面前，跪了下来。
两个人互相看着，没说话。
然后楚霄拿出了那个旧钉子，上面有字，写的是“天枢·子字号”。
楚霄说：“你在沉庙潭干过活。”
阿橹身体抖了一下。他嘴唇在动，但没说话。
楚霄继续说：“三年前渭河漕难，死了八百个灾民，朝廷说是意外。但其实不是，是有人把船的钉子拆了。”
他又说：“你老婆也不是病死的，对吧？她知道船的秘密……所以他们把她关起来饿死了。”
阿·橹听了以后非常伤心，身体开始发抖，然后就哭了。他很痛苦。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难听：“……她说漏了一句……我就想让她少受点罪……”
楚霄就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阿橹开始用炭在木板上画图。
他画了船的结构，原来船底下还有一个夹层，可以藏很多私盐。机关在船头的龙眼那里。
阿橹说：“他们管这个叫‘金盐渡’，用运粮食的名义运私盐，然后换成钱和武器。”
楚霄看了看图，觉得这事太大了。这不是走私，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啊。
他收好图纸就走了。
晚上，大家都在准备。苏月见画了图，柳如烟去打探了消息，黄柏涵喜欢吃苹果。
然后李承训来了，他很害怕，他说沈万波想收买他，但他不想同流合污，因为上一个副使就死了。他觉得很对不起良心。
楚霄就安慰他说，让他明天站在好人这边就行了。
他把李承训给他的玉扳指收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江上雾很大。
船队到了龟山闸。
楚霄带着人潜水下去，按照阿橹画的图，找到了那个机关，然后按了下去。
接着，就听见水下响了一声，暗舱的门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