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雨也停了呢。
长安城的宫门还没开，朱雀大街上很安静，百官们都站在承天门的外面，排着队，哈，他们都穿着官服，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
他们都看着一个人，那个人慢慢走过来了。那是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人，他一只手骑着马，袖子在飘，他身后什么人也没带，就自己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拿着一个钩子，就来皇宫了。
有人说他可以走紫宸。
这是皇帝给他的荣誉，也是一种试探。
因为大唐从来没有不是官员的人可以有这个待遇，但是昨天皇帝下了命令，说楚霄可以进宫，不受规矩限制。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大臣们都很奇怪，心想，一个断了胳膊的废人，怎么能当官，还能走到皇帝身边呢？
宣政殿里面，皇帝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很威严。
大臣们都站着不说话。
崔恪被押在下面，手上脚上都是链子，头发乱七八糟的，他看起来很不甘心。
皇帝说：“楚霄，你破了案子，做的很好。我很高兴，所以，我给你一条玉带，还给你一个‘紫宸行走’的官，以后你可以随便进宫了，也可以参与重要的事情了。”
玉带送上来了，那个玉带很漂亮。
大臣们都看着，很安静。
一般来说，接到赏赐应该磕头然后站到一边去。但是楚霄跪下接了玉带，但是他没起来。
他低着头，袍子贴着后背，那个金属的钩子碰到了地上，发出了很小的声音。
他说：“我有个请求。”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刺耳。
皇帝好像有点意外，说：“你说吧。”
楚霄就抬头看着皇帝，说：“我有个请求，我想让您开仓放粮，救救那些老百姓，还有把那些因为抢粮食被抓起来的百姓都放了。他们不是小偷，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啊。朝廷不管他们，老百姓怎么相信我们呢？”
大臣们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这太荒唐了！粮食是国家的根本，怎么能随便就给了呢？而且那些人抢粮食是犯法的，不能放！”
另一个大臣也说：“楚霄你虽然有功劳，但是管的也太宽了！”
朝堂上一下子乱糟糟的。
但是皇帝好像没听到一样，他笑了笑。
皇帝听了以后，想了想，然后他说了一句，我同意你的请求。
大臣们一下子都不说话了。
皇帝又说：“但是光有正义感是没用的。”
楚霄说：“我不是靠正义感，我靠的是证据。”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个铜片，那个铜片是录音的。
他说：“这就是证据，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放给你听。”
系统把声音恢复了。
他拿出一个铜片，放在一个盒子上，然后就有一个很难听的声音传了出来：
“……把账本烧了，人都杀了，就没人知道金盐去哪儿了。让那些灾民都饿死，省粮食。”
这是沈万波的声音。
大殿里特别安静。
有的大臣吓得往后退，有的人流了很多汗。
崔恪跪在地上，脸都白了，嘴唇在发抖，好像被吓傻了。
皇帝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眼神很吓人。
他问：“这证据是真的吗？”
“每一笔账，每一条路，都可以查。”楚霄把一个叫《漕运暗舱图谱》的东西给了皇帝，说他已经把副本给别的部门了。他还说，那些人不是运粮食，是运武器，想造反。
殿里的灯光有点暗，好像有风吹过。
皇帝很久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问：“你知道你说的这些，会让很多大臣都完蛋吗？”
楚霄很无奈，他说：“我只知道阿橹死了。他死前说，别让孩子们再当瞎子。所以我不能装瞎。”
退朝了，大臣们都走了。
楚霄一个人留下了。有个叫云袖的女的过来给他倒茶，她手指修长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