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地脉在震动，和西北死掉的士兵的骨头频率一样。”
“系统
警告：这个地方被人改过了，你要是打开它，可能会让周围的房子都塌了。”
楚霄听了很生气，于是他把火把倒过来，用火去烧砖的缝隙。他不是真的要烧，而是想用热量来搞清楚原理。
火烧着砖，砖就热胀冷缩，然后一条金色的线就从字的笔画里流了出来，流到了三步远的一个石头螭的头那里。
他走过去，一脚踩碎了地上的烂木头，然后用左手按住了螭的嘴巴。
“咔”的一声。
像骨头断了，也像锁开了。
然后地面就往下陷了一块，打开了一个黑漆漆的台阶，但是没有灰尘。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一股风吹了出来，风里有铁锈味，香灰味，还有一点血腥味。
楚霄想都没想，就拿着火把下去了。
火光照亮了墙壁，墙壁上不是土，也不是石头，全都是木头牌位，特别多。
有的牌位油漆掉了。有的牌位被血弄脏了，字都看不清了。还有的牌位断成了两半，用绳子捆着，挂在蜘蛛网上。
每个牌位上都有一个名字，一个兵种，和一个死亡年份。
最上面有一行字，看起来是新写的：
“贞观十七年冬天，西边玉门关外面，整个营的人都死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楚霄很无奈。他没说话，只是把火把插到了墙上的一个洞里。
周围一下子就亮了。
屋子中间有一个很大的青铜做的星星盘，上面刻着二十八宿，有七个地方是凹进去的，好像是放胳膊骨头的地方。
六个地方都是空的，只剩下第七个叫“摇光”的位置还空着。
就在这个时候。
系统突然嗡的一声，不是提示音，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的！
“系统：检测到记忆共振场！”
“系统：死人呼唤模块被强制打开了！”
“系统警告：你会很难受，要继续吗？”
楚霄咬着牙，很难受，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用手抓着星盘，指甲都白了，但就是不放手。
他说：“继续。”
然后他就听到了很多声音：
“我没叛国！”
“那个火令是假的！他们把我的军报给烧了！”
“娘，你别信皇帝说的话...我的尸体还在烽燧台下面呢！”
这些声音不是假的，是真的。是很多死掉的士兵的鬼魂在喊，这些声音顺着地，顺着星盘，顺着他的断臂，都跑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很痛苦，一条腿跪在了地上。
他出了很多汗，左手的指甲把星盘都抓出血了，血就流到了那个叫“摇光”的凹槽里。
然后，那个凹槽居然热了。
在星盘底下最黑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石碑，上面突然出现了几行新写的字，墨水还没干呢：
持灯的人来了，星星就要掉下来了。
——火没灭，灯不灭，碑……最后会重新立起来的。
楚霄慢慢地抬起了头，他很冷静，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
他没看石碑上的字。
他看着自己滴在凹槽里的血。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个动作很轻。
好像在擦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