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停了。
碳响了一下。
楚霄慢慢地把手抬起来，停在了自己那个空袖子的上面，他感觉自己的断臂里面，好像有个东西。
他觉得他好像要找到真相了。
风停了，好像什么都安静了。
楚霄的手在空袖子上面，然后慢慢握紧了，好像在拿刀一样。
他很难受，但是他要做一个决定。
他喊：“赵十三，刀。”
老火长就把自己的刀递给了他。
楚霄拿着刀，竟然划开了自己的断臂！
袖子那块肉，早就和盔甲长在一起了，颜色很深。
嗤啦——
刀划开了肉。但是流出来的不是血，是奇怪的液体，还有铁渣子，发着光。
阿牙吓了一跳，赵十三也紧张地握紧了刀鞘。
楚霄没什么表情，他用刀当镊子，他的断臂竟然还能动，他好像练过很久了。
他把手伸进伤口里，然后拿出来一个东西。
“起。”
他喊了一声。
他从伤口里拿出来一个铆钉！
那东西是黑的，上面还有盐一样的东西，这都是三年前在碎叶河留下的。
楚霄把它放到了火的上面。
-
上面的锈掉了，露出了里面的金属，跟地上的令牌断口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音响了】
【检测完成：这是同一种合金，是“玄鳞钢”，贞观十九年冬天给碎叶河斥候队用的。】
【匹配度：100%】
楚霄说：“这个钉子，是碎叶河战场上的。当年我断了胳膊掉下悬崖，就是它救了我一命，也让我这三年都不敢去想真相。”
他又说：“原来三年前就有人在算计我们了。用我们的命，去做他们的盔甲，换他们的权力。”
薛怀义的瞳孔一下子变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很生气，手都放到了刀上，但是又停住了。
他声音发抖地说：“所以……我们死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呜——呜——呜——”
外面传来了三声号角，很响！
远处山上突然出现了很多火把，像狼的眼睛，越来越近，还有马跑的声音，直接冲着烽火台来了！
是赤狼来了。
他带了三十个人，都穿着黑色的盔甲。
赤狼骑马在最前面，腰上挂着一个完整的“天枢”令牌，很亮。
他停在十步远的地方，看着烽火台里面的人，笑了笑，露出了金牙：
“神捕大人，你的手臂……该配一副新甲了哈。”
他的眼神里全是嘲笑。
但是楚霄没看他。
他看着薛怀义，眼神很尖锐，他说：
“薛将军，”他声音很平静，“你如果还觉得自己是唐朝的将军……就告诉我，当年碎叶河的路线，是谁泄露出去的？”
薛怀义身体抖了一下，手又按在了刀上，握得很紧。
风，又吹起来了。远处的火光在那里烧着，他看到了。那个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是一些以前的事情，这些事情好像被他忘记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