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都还没亮呢，骆驼的铃铛就开始响了。
早上的风吹过来，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沙子打在脸上，也很疼。
队伍都准备好了要出发啦，米娜抱着一个琵琶站在最前面，她的裙子被风吹起来，能看到她的小腿，上面有一大块青紫色的伤，很明显。
楚霄站在她后面。他的手摸着昨天弄断的那根琴弦。
他觉得那根弦在他肉里，有点不舒服。
就在这个时候，绿芜来了。
她从骆驼旁边走出来，脚上没穿鞋，脚腕上有一串铃铛，但是不响，因为里面的东西被弄掉了。
她走到米娜面前，然后用鼻子闻了闻，好像在找什么味道。
“你身上有‘焚梦香’的味道……”她说，“但是你的心跳很快，你是不是在伤心啊？”
米娜听到这话很紧张，所以她手一抖，就把琴弦给弄断了。
琴弦弹了起来，从绿芜旁边飞过去，插在后面的木头上了，还一直响。
楚霄心里很惊讶，因为他没想到绿芜的鼻子这么厉害，连人的心情都能闻出来。
他知道，人有不同情绪的时候，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米娜刚刚杀了人，但是她身上的味道却是悲伤的，这很奇怪，除非她有别的什么事。
楚霄就走上前去，说：“我帮你修琴吧。”
然后他假装修琴，很快的就把那根断了的弦拿过来，缠在了自己的胳膊上。这让他有点疼，胳膊都流血了。
绿芜果然也跟过来了。
她低下头，靠近楚霄的胳膊闻了闻。
她闻了很久。
“香师大人……”她突然笑了笑，说，“你身上有骗人的味道。”
楚霄没说话。
“有害怕。”她停了一下，又说，“有算计。”
她又停了一下，声音变小了点：“还有一点可怜别人的味道。”
楚霄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你看不到，但你心里什么都明白。”他声音有点哑，“你才是真的香师啊，姑娘。”
绿芜没回答，就退后了，然后摸了摸自己手上的一个铜铃。
队伍出发了，在沙漠里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叫白骨峡的地方。
峡谷很高。石头是红色的。上面有风吹的痕迹。还有一些苔藓，是绿色的。
安禄山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说：“这里挺凉快的，风水也好，我们休息一下吧。”
楚霄点了点头，然后蹲下来，把他昨天用过的那个碗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