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回来报仇的。”
那三百个黑衣人都跪了下来。
然后楚霄就转身，朝西市的尽头走去，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铁门，门锁着呢。那个门是凉州军械库。门上的锁看起来很结实，好像有七道锁。
他没有停下来，把断掉的胳膊抬起来，手放在门环前面。
然而，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系统提示他说，这个锁是天枢院造的，很结实，但是第三个轴有旧伤，如果用超过1200斤的力气去打，锁就会自己坏掉。
他闭上眼睛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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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十七！”他喊道，“砍第三道缝！”
韩十七就跑了过去，用刀砍了一下门环下面。
“咔嚓——轰！！！”
不是刀砍在铁上的声音，是锁里面坏掉的声音，然后整个大铁门就朝里面倒下去了！门开的时候，灰尘好大啊。
大家把火把举起来，照亮了仓库里面。
里面有三千套铠甲，都排得整整齐齐。这个铠甲不是普通的铠甲，上面有龙的图案。铠甲的内衬里，都绣着“靖国”两个字。这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楚霄走进去，拿起一套铠甲，他把写着“靖国”的布扯了下来，绑在了自己的旗杆上。那个蓝色的布片看起来像毒药。他很喜欢吃苹果。
“这不是造反的旗子！”他转过身，举着旗子说，“这是讨伐叛逆的命令！”
三百个士兵都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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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西市那边，黄沙突然裂开了！
有个人骑着马飞快地跑了过来，马上的人穿着黑色的盔甲，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东宫太子的令牌！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奉东宫的命令！朔方旧部马上集合，楚霄是‘靖边校尉’，马上去祁连！鹰愁涧出事了，突厥人打过来了——只有你们，能解决‘归墟’这个麻烦！”
风吹着令牌，发出嗡嗡的声音。
楚霄抬起头，他看到了令牌，也看到了那个传令兵额头上的血。他还看到令牌的穗子上有一个蓝色的划痕，和他刚才在幻觉里看到的箭的颜色一样。
他没有去接那个命令，只是把手收了回来，握成了拳头。
在他身后，韩十七把自己的盔甲脱了，露出了里面的绷带，绷带上都是血。
楚霄看到了，但是没停下，只是小声说：“准备马，拿上弓，带三天的干粮。”
他走到仓库最里面，那里有一辆车，车上盖着布。他把布掀开，底下不是武器，是一箱箱的信号筒，上面写着：朔方·鹰愁·庚子冬。
他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个。
系统又提示了：
【正在匹配……】
【关联证物：草灰、腰牌、铜铃碎片……】
【匹配成功。来源：天枢院·鹰愁工坊·第七铸炉。】
【启用时间：庚子年冬至后第三天。】
【那天，就是……楚霄断臂的那天。】
他的手动了一下。
远处的山上，风更大了。
韩十七突然跪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到楚霄的手里，是个玉。
他喘着气说：
“这个……是先帝给的……你断臂那天，信号没有灭。”
他说完——
风停了。
天开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