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破庙里，月光照了进来，地上都是灰。
楚霄坐在石阶上，他的左胳膊露了出来，上面有好多铁锈，都长到肩膀了，那个皮肤的颜色也青青的，很不好看呢。
他前面放着一个坛子，里面是醋。
他拿出一本书，叫《流水阴账》，这个书没有封面。
他想了一下，然后，他的胳膊上生锈的地方有点疼，系统说他侵蚀率14.9%，痛觉更敏感了。
然后呢，他就把那本书给拿起啦，直接就放进了那个醋坛子里面去。然后就冒烟了，嗤的一声。
醋把书弄湿了以后，上面就出现了一些字，那些字是红色的，看起来就好像是血一样。
书上写，贞观十六年，江南运了三万石粮食说是救灾的，但是路上被偷偷换成了沙子和坏掉的米，然后用十倍的价格卖给老百姓，结果害死了好多人，有十七个呢。做记号用的是崔家的铜钱。
楚霄看到“崔”字，摸了一下。
楚霄看到这里很生气，于是他就把他的生锈的胳膊，用力地按在了那行红色的字上面。然后，他就感觉脑子里面轰的一下。
他想起了书里的内容，比如船上的人怎么倒沙子，粮仓里怎么混发霉的米，还有小孩子喝了粥死了。最后他看到了一个米袋子，上面有崔家的铜钱。
系统提示说，现在开始追查这个钱的来源了，找到了一个线索，是关于慈恩塔被烧掉的案子。书的最后写着，崔元度承认了，说这些钱里面有毒，是为了害人。
就在这个时候，庙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楚霄看到西市那边着火了，火很大，把天都烧红了，啦。
他听见有人在大声地喊，那个声音很难听，喊的是“看清楚！每枚钱都刻着你们的罪——！！”，然后声音就没了。楚霄听了感觉很不舒服。
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发现铁锈好像更多了，但是里面又好像有光。他没有动，就坐在那听着外面的声音，他觉得长安城今晚很压抑。
西市的火很大。
楚霄站了起来，他的胳膊上的锈裂开了。他对自己说要清醒一点。然后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萧彻！”，他叫萧彻去把西市的粮仓都封了，不让任何人进去或者出来，如果有人拿着命令来，就先把他打了再说。
萧彻听了就马上去了，因为他很相信楚霄，所以他没有问为什么。
然后，楚霄就自己走了。他没有去救火，而是往反方向走。路上烟很大，系统也警告他说他身体要不行了，但是他不管。
他胳膊上的铁锈一直在跳，让他很难受。
然而，他在一个石狮子下面看到了刘寡妇的尸体，她躺在那，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是红色的。她的手指修长整洁。
楚霄蹲下去，碰了一下那个东西，系统就提示说，这个铜是朔方军营的废铁造的。
原来，给士兵的抚恤金，居然是用战死的士兵的兵器熔化了以后做的。楚霄想起来自己当年也是被自己人害了。他觉得崔家太坏了。
他把那个熔化了的钱拿了出来，上面有个“崔”字。
这时，崔家的方向灯火通明，很安静。
楚霄站起来，拿着那个钱，他觉得很烫，但是他不在乎。
然后他就朝着崔家走过去了。
在崔府里面，崔元度看着一个天平，一边是金子，一边是秤砣，但是金子那头一直翘着。他说：“难道老百姓的怨气比金子还重？”，他好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
楚霄在房顶上，看着崔元度的影子，他小声说：“你用金子称，我用人心称，你输了”。
风停了。
他把钱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转身跳下了屋顶。而在一个狗洞旁边，有一个小孩儿在吃东西，那个小孩穿的衣服很破烂，而且他长得也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