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莫先生咳出了一口血，笑着说：“你知道门在哪，但你不知道钥匙不在外面。”
风吹过来，灰都吹到他脸上了。
楚霄把手抬起来，停在门前面。
他手里拿着半个之前从刘寡妇那拿到的钱，那个钱也跟着他的心跳在跳。
在很远的地方，有个人躲在墙后面，他手里也拿着东西准备扔，好像是个羊皮卷。
但楚霄突然回头，眼神很厉害，看向了他藏着的地方。
那个人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风也停了。
夜里很安静，好像能听见骨头门里面，有铜水在流。
门里面，好像有铜水在流。
楚霄的手就停在门前面，他手里的半个钱很烫，和他手臂的脉搏一起跳动。
他没看莫先生，但是听到了他咳嗽的声音，还有他走路踩到冰的声音，他自己的胳膊下面也在发烫，这是在警告他有危险，再不动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有个人从墙后面扔过来一个东西，是一个羊皮卷。
扔东西的人是冯子良，他平时很喜欢干净，但现在手上都是汗。
楚霄没有转身，用胳膊把那个羊皮卷接住了，那卷东西正好掉到他手心里。
莫先生已经冲过来了，尺子对着他的脖子扫过来！
楚霄于是就蹲下去，把那个羊皮卷塞进了旁边的尸体堆里，他都没看里面写的什么，就看到最后有一个红色的印章。
——是他自己画的。
楚霄笑了，说：“我不想进去了……”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莫先生，又看了看那个用人骨头做的门。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这里干坏事。”
他说完，就把手里的羊皮卷给撕了。
原来里面还有一层，那才是真正的地图。上面写着怎么开门，还有镇国铜符的事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这个铜符是太皇太后给崔家的，这个符就是炉子的核心，炉子就是崔家的。
楚霄想，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的手臂会发烫，原来是和这个铜符有关系。
莫先生很生气，他又举起尺子，大声喊：“崔公说了，你要是敢进骨库，就让你也变成门上的一块砖！”
楚霄抬起头。
火光照着他的脸。
他把手抬起来，手心里那半个钱自己飘了起来，发着红光，他一点也不害怕。
远处，皇宫那边传来了钟声。
咚！
咚！
咚！
三声，声音很大。
风又刮起来了，吹着灰和臭味，还有一点檀香味，是早上烧香剩下的味道。
钟声停下的时候，在西市的另一头，有个人影站在高处。
是苏月见，她穿着官服，外面还有个斗篷。她手里拿着一根黄色的带子，风吹得带子很直。
她看着楚霄，没有动。她腰上挂着一个鱼符，是新发的，上面还有点红色的印泥没干呢。
风更大了。
灰吹得人都睁不开眼。
但谁也没眨眼。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皇帝肯定也知道了。夜很深了，巷子口的雪好像又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