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义一双很大的手没有去摸刀，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然后他用穿着官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那几个用骨灰组成的字上面。
那几个字本来还在动，一下就被踩得散开了，变成了一地的灰。
薛怀义的声音很大，他很傲慢地说：“这有什么冤枉的呢？这些老兵，以前杀人太多了。现在和平了，他们身上的杀气没地方用，就自己烧起来了。至于说什么功高震主，那都是女人瞎说的啦。”
他说完就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士兵就过去把那个女人架起来，那个女人已经被吓傻了。还有一队人拿出袋子，准备把老伍的尸体装起来。
“收队。别看这些脏东西了。”
但是楚霄没有动。
他看着薛怀怀义，从他的嘴角看到他腰上的剑。剑鞘上有一个金色的“忠”字。
那个字的写法很奇怪。
楚霄觉得，这个字和老伍手上的烧伤痕迹长得一模一样。
他想，这个忠字还真是讽刺啊。
“等一下。”
楚霄忽然说话了，他从袖子里拿出那个捡来的青铜片。
士兵们都停下来了，几十个人都用很凶的眼神看着他。
苏月见也拿出剑，挡在楚霄旁边，虽然她看起来很瘦小，但是她的剑看起来很锋利。
薛怀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笑了笑说：“楚少卿，这是我们兵部的事，跟你大理寺有什么关系？”
楚霄面无表情地说：“大理寺要核对。根据法律，拿了铁券的人要是突然死了，就要核对身份，免得有人冒领钱。薛尚书，这个铁券碎了，人也死得奇怪，我要带回去检查一下，这很正常吧？”
楚霄这是在瞎说。大理寺根本不管这种事。
然而，楚霄觉得薛怀义这种大人物，肯定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他计较，因为太没面子了。
果然，薛怀义笑了，觉得很可笑。
“你想要啊？那就拿去吧。”
他都没伸手，就是走过去靠近楚霄的耳朵。
楚霄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和很贵的香味，味道很冲。
薛怀义小声说：“楚霄，你哥的铁券还在我们兵部呢。你要是想拿，就来拿。不过那个东西比这个更危险。”
他说完就大笑着骑马走了。
那些士兵也跟着他一起走了，很快就消失了，留下一地烂摊子和还没烧完的火盆。
在大理寺的一个房间里。
这里面比外面冷，墙上挂了很多案子的文件，桌子上有个灯，光很白。
楚霄坐在桌子前，出了很多汗。
他那个断了的右臂，又开始疼了，这是一种幻肢痛。
他觉得特别疼，手指都抽筋了。这是因为他刚才感觉到了危险。
薛怀义看他的眼神很吓人。
苏月见拿来一碗黑色的药说：“要是疼就喝点药吧，能好受点。”
楚霄把药推开说：“现在不能喝药，不然就没法思考了。开始吧。”
他把那个铜片放在灯下，然后用手摸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系统启动】。
他眼前出现了很多字。
那个铜片的样子在他眼里被放大了。
【目标：铁券碎片】
【成分：铜、铅、人血……】
【发现异常：里面有油。】
【成分：龙涎香、白磷还有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