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楚霄把铁片递过去。
“一块破铁？”裴廷皱着眉，很嫌弃地说，“这就是你拼了命拿回来的证据？”
“大人你仔细看看嘛。”
楚霄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
【系统功能启动：墨痕溯忆】
【原理说明：用一种光的技术，可以看到被烧掉的字。】
然后，在裴廷看来，那个黑黑的铁片上，就慢慢出现了金色的字。这个墨水很特别的啦。
裴廷眯着眼睛凑过去一看，然后他就吓了一跳。
“……贞观八年春，给魏王府三千贯……贞观八年夏，给吴王府五千贯……”
上面写的都是皇子的名字，这可不得了。
裴廷的手都抖了，差点没拿住这个铁片。
他想，这可不是普通的账本啊，这是要死人的东西！
“这……这是假的！肯定是那个道士乱写的！”裴廷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很多，头上也出汗了，他看着楚霄，警告他说，“楚顾问，这个东西毁掉吧。就说火神庙是自己着火，道士自己烧死了自己，案子就这么结了。这样对我们都好。”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抓来的银号掌柜，突然叫了一声。
他一直低着头，现在突然抬起头，他好像在嘴里咬什么东西。
“不好！”
楚公很快就冲了过去，他用手抓住了掌柜的下巴，然后“咔吧”一声，就把他下巴给弄脱臼了。
掌柜的嘴巴就张开了，一个黑色的药丸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楚霄把那个药丸捡起来，闻了闻。
【系统提示：正在分析物品……】
【这是鹤顶红毒药。】
【制作工艺：上面有个“尚”字。是宫里尚药局的东西。】
系统的分析结果出来了，说明这个事情背后水很深。
掌柜的疼得发抖，但是眼神里好像解脱了——只有死士才是这种眼神。
“想死？”楚霄把药丸扔地上踩碎了，“在大理寺的牢里，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裴廷看到地上的毒药，脸都白了。
尚药局的毒药，天枢院的杀手，皇子的账本……他很害怕。
“楚霄……”裴廷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求他，“这个案子算了吧。有些事我们查不了的。李阿婆那个案子，就说是强盗干的好了……”
“强盗？”楚霄听了就笑了，他说，“强盗能用宫里的毒药和天枢院的杀手吗？裴大人，你别装傻了，别人都要杀你了。”
他转过身，看着城南那边。
李阿婆的家就在那里。
然而，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突然想明白了，那帮人杀了人以后，为什么还要在李阿婆家挖地呢？
只是为了找那个陶罐吗？
如果是为了钱，银号里钱更多。如果是为了权，火神庙更重要。
所以，李阿婆手里，肯定还有比账本更重要的东西。
“陶罐是个幌子。”楚霄自言自语，他的眼神很深，“那个老太太死前抱着的陶罐里，除了信，应该还有一份名单。一份让天枢院都害怕的名单。”
“你要去哪里啊？”苏月见问他。
“回案发现场。”
楚霄头也没回地走了，他那只受伤的手在风里晃着。
“有些‘垃圾’呢，凶手以为烧掉了，但是在我看来，那才是最重要的证据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