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系统给他放大了。
那些不好看的小坑，居然是一个很小的骆驼图案，骆驼嘴里还叼着刀。
【系统提示：这是一个骆驼的图案。这是西域商盟的记号。】
【备注：这个商盟是西域的大钱庄，专门帮有钱人处理不干净的钱。】
楚霄掂了掂手里的金子，心里很吃惊。他想，原来火神庙的钱是从西域来的。这说明，长安的坏蛋和西域那边关系很好啊。
“大人，这个金子……有问题吗？”吕奉看着楚霄的脸，有点害怕。
“没问题，金子很纯。”楚霄拿出笔，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说，“拿去放好吧，锁好点。以后我们还要用这个去要账呢。”
回到大理寺后院，苏月见也准备好了。
她没穿官袍，换了一身方便的衣服，头发也扎起来了，看起来很厉害。屋子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车马都准备好了。”苏月见给了楚霄一个水囊，小声说，“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哈，当年派你们去疏勒城的那个兵部郎中，半年前不见了。”
“失踪了？”楚霄问，“死了吗？”
苏月见听了，于是说：“不知道。不过我二叔的人说，那个郎中失踪前家里多了很多和田玉，还是西域来的。而且他失踪的时候，正好德兴银号在买很多赤硝。”
“哦，这些事情都对上了呢。”楚霄把水囊挂在腰上，拍了拍苏月见的肩膀，“那个郎中不是失踪，是拿了钱跑了。或者被人杀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大理寺的侧门。
秋天的太阳很亮，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车夫看着很老实，在检查车轮。
楚霄本来马上就要上车了，但是在他离车轮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的左胳膊感觉很疼，这是系统在报警呢。
“怎么了？”苏月见马上就去摸她的刀。
楚霄没说话，就是看着马车轮子旁边的地上。
那里有一圈白色的灰尘。
但是楚霄的系统开始提示：
【物质：这是骨灰。】
【来源：是人烧的。】
【微观形态：粉末排列得有点奇怪。】
【警告：这是一个叫“死路引”的东西。】
【目标方位：西北。】
【危险等级：很高。你一开车就会被追杀。】
“有人给我们送行啊。”
楚霄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那圈白灰，感觉很恶心。
“用骨灰给我们铺路，真是厉害啊。”楚霄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西北方向看了看。
他看不到城墙外面的东西，但是他好像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和沙子的味道。
“上车吧。”
楚霄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他又说：“他们都这么做了，我们总不能不去吧，那多不给他们面子。”
车轮压过那圈白色的骨灰，声音很小。
马鞭一响，马车就跑了起来。
去西域的路很直。
在那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叫“鸣沙”的驿站，像一只野兽一样，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