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旁边的风很大,也很冷。
楚霄拉住了马的缰绳,他骑着的战马在原地动来动去,鼻子还喷着白气。
他用他那只好的左手摸了摸马的毛,但是他的目光,就像老鹰一样,死死地看着他脑子里的那个地图。
地图上有一个红点,在乱跑,路线很乱,但一直都是往城外一个破掉的驿站那边跑的。
那个人就是柳元度。
能找到他,是因为一个追踪器,是用兄弟们的血做的。
这个东西是个很厉害的“诅咒”,比狗的鼻子还有用,比侦察兵还厉害呢。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月光照在破旧的白露驿的门上。
驿站里,有一匹马,早就准备好了,在那儿不耐烦。
柳元度身上都是土,看起来很狼狈,他正在把一袋子钱绑到马鞍上,动作很慌张。
他把官服脱了,换了一身商人的衣服,可是他心里很害怕,让他那张本来挺好看的脸变得很难看,像鬼一样。
之前在那个地下的洞里发生的事情,他完全不能理解,把他吓坏了。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光影账本”,他觉得那不是什么厉害的招数,而是地狱里的妖术!
“快!快点!”他对自己说,因为太害怕了,手一直抖,一个很简单的结都绑了很久。
就在他总算绑好东西,准备上马的时候,一个很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朵边上响了起来。
“柳大人,你要去哪里啊?”
柳元度感觉全身的血都冻住了,他很僵硬地,慢慢地回过头。
月光下面,有一个只有一个胳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那个破门框上。
那个人个子不高,还因为少了一个胳膊,看着有点瘦,但是他的眼睛,看起来很吓人,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他那个空空的右边袖子在风里飘,左手里呢,拿着一条黑色的铁链,绕来绕去的,发出一点声音。
“楚……楚霄!”柳元度叫了一声,声音很难听,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马身上,马也吓得叫了起来。
“你……你怎么找到这的!?”
楚霄没回答他,就是慢慢地走过来,脚踩在干树叶上,发出“咔嚓”的声音,每一步都让柳元度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
“盐的事情,你还没说完呢。”楚霄的声音很平静,“我兄弟们的命,你也没还。”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啦!”柳元度为了活命,也不那么怕了,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突然从鞋子里抽出一把有毒的刀,大叫着就朝楚霄的脖子扑了过来,“我杀了你!”
他想得很清楚,楚霄只有一只手,只要离得近,自己说不定能赢!
然而,他以为的那个残废,却做了一个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动作。
面对刺过来的毒刀,楚霄没躲,他左手的手腕动了一下。
“哗啦——”
他手里的那条铁链好像活了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画了个奇怪的圈,比柳元度的刀还快。
柳元度只觉得手腕被抓住了,一股很大的力气传来,他的刀一下子就掉了。
然后,铁链的另一头已经缠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往后一拉!
“呃!”
柳元度被硬生生拖了过去,摔在了楚霄的脚下,他躺在地上挣扎,但是没有用。
楚霄从上面看着他,一点都不同情他。
他蹲了下来,不管柳元度怎么骂他求他,用那只手开始搜他的身。
很快,楚霄停下了动作。
他从柳元度衣服里面,摸出来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
那是个铜牌,黑乎乎的,好像被火烧过,但摸起来感觉又有点不一样。
铜牌正面有很多看不懂的外国字,背面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划痕。
楚霄的手指摸了摸那些划痕。
然后,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想到了系统。
系统开始分析了。
分析报告说:这个铜牌是铜做的,里面有“天山雪银”,是给皇上家用的。上面的划痕是“残兵营”的暗号,意思是“佛骨到了,长生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