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油的味儿,突然好大,楚霄觉得不太对劲。
他心想,不好。
那个叫陆九龄的,他是想放火烧了一切。
楚霄没时间多想,用他剩下的那只胳膊把那本《宫变录》塞到了怀里去。
他脚在铜圭表上蹬了一下,整个人就跳起来了,跳的很高,对着房顶的窗户就去了。
窗户离他越来越近,他胳膊上的铁钩子弹出来,发出“咔”的一声,然后就挂住了外面的房檐。
他用力荡了一下,身体就在空中飞。
就在他翻出窗户掉下去的时候,他身后的观星台里面,“轰”的一声就爆炸了,热浪和烟冲了出来,像个大怪物似的,晚上的风吹过来,带着热气,把他后背都给烫着了,让他掉下去的速度都变快了。
真是好险啊!
楚霄一落地,就滚到旁边的阴影里,然后就看不见了。
“站住!抓住那个放火的贼!”
天理司的人正要冲出来,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然后,好多穿着蓝色衣服的禁卫军就过来了,把观星台给围住了。
带头的人是萧彻。
他拿着一把刀,指着观星台那边,看起来很正义的样子,他说:“你们天理司胆子真大,敢在皇宫里放火!来人,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楚霄趁着天黑,很快就跑到了萧彻旁边的巷子里。
萧彻看到了他,就小声说:“楚兄,你没事就好。”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带血的腰牌,递给楚霄,表情很不好,他说:“出大事了。禁军的拓跋烈,被鹰扬营的人给抓了,说他……用刀杀了主人。”
楚霄拿过那个腰牌,感觉凉凉的,手上还有血,黏糊糊的。
拓跋烈?
他记得那个人,性格很直,人也很好。
杀了主人?
这不可能的!
他想起了拓跋烈,还想起了以前一起打仗的事情。
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没多问,把腰牌收起来,对萧彻点了点头,然后又消失在夜色里,往“长孙门”那边跑过去了。
长孙门的巡道,晚上的风吹进来,很冷。
拐了个弯,他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月光下,一个穿着禁军衣服的士兵跪在地上,已经死了。头发有点乱,脸上也很脏。
他右手还拿着刀,但是刀尖是朝上的,插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楚霄慢慢走过去,仔细地看了看。
他觉得这个人不是自杀的。
更像是被人控制了,才这么做的。
他弯下腰,戴上手套,轻轻摸了摸刀柄上的血。
【警告!有磁场干扰,兵戈通察功能已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