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在苏月见的手上然后掉在地上，地上是一块很凉的地砖，水在那上面变成了一朵小水花。
那个青铜颜色的“契”字现在变得像烧红的铁一样，不但洗不掉，颜色还变得越来越深了，从青铜色慢慢变成了很不吉利的深紫色。
楚霄脑子里想，这个东西难道是活的吗？
他用力抓着苏月见的手腕，苏月见疼得叫了一声，但他没管，拉着她就往外面跑去。
在他们身后，账房正在被大火烧着，发出很大的声音，远处还有金吾卫在敲锣，声音传得很远，现在的场面真的非常混乱。
“楚霄，你慢一点跑，我的眼睛好难受呀。”苏月见的嗓子因为被石灰弄伤了所以说话很难听，她的眼睛也看不清东西，只能让楚霄拉着，在那些复杂的小巷子里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
楚霄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个装着铁钩子的断胳膊抱着那本味道很难闻的人皮书。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苏月见。楚霄以前当过斥候，所以记性很好，他直接钻进了一个叫清明渠的地下排水沟里。
那里非常冷，也非常潮湿，还有很多烂掉的东西发出的臭味，一下子就把他们两个给包围了。
等到了一个铁栅栏后面，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声了，楚霄才停下来。
这里是大理寺以前不用了的一个牢房，可以通往排水沟，是他们逃跑的地方。
他放开苏月见，把墙上的火把点着了。火光一下子亮了起来，虽然让周围不那么黑了，但也让他们看清楚了对方现在有多脏、多狼狈。
“咳咳，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呀？”
苏月见扶着墙在那不停地咳嗽，眼泪和脏水一起从红红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她甩了甩手，觉得手腕那儿很麻也很疼。等她借着火光看自己的手腕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个紫色的“契”字现在变样子了，它长得像那种奇怪的小草，长出了很多细细的紫色线。
这些线沿着她的血管一直往上面爬。那些血管都变成了紫色的，看起来病巴巴的。
这东西是要顺着血往心脏里钻去呀！
楚霄的眼神变得很冷，他直接扯下苏月见袖子上的一块布，那上面还有刚才按手印留下的干掉的墨水粉末。他把布抓在手里，用钩子碰了一下。
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面板，上面写着一些字：
【东西回收了。】
【分析报告出来了！】
【里面有：深海鱼的墨水，一种叫乌头碱的毒药，还有一点点铁粉。】
【原理：这些东西碰到汗水或者血，里面的铁粉就会产生一点微弱的电。这个电会刺激毒药，让人身体抽筋，心脏跳得不正常，最后脑子就不清醒了。】
原来是这样。这根本不是什么诅咒，这是一种现在的人想不到的毒药武器！用微弱的电来控制毒药，就像给身体装了一个看不见的遥控器一样！
这时候，牢房深处的一个石头门响了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胡子全白了、走路弯着腰的老头拿着个小油灯走了出来。他穿的衣服很旧很白，但眼神很清楚。
他叫周不语。他以前是京城最出名的律师，因为知道了一个皇家的秘密，舌头被割掉了，以后也没前途了。是楚霄偷偷救了他，把他藏在这里。
周不语一句话也没说，他把灯放在地上，看了看苏月见手腕上的紫色，眉头皱得很紧。他在地上有很多灰的地方写了两个字：换指。
换指是什么意思？
楚霄看着周不语，指了指喉咙，意思是说不出来。周不语张开嘴，里面只剩下一点点舌头根了，看着很吓人。
楚霄没怎么想，他用钩子轻轻碰了碰那个伤疤，他想知道一些信息。
【正在回溯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