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地方，空气里有一股骨灰的味道，还有旧书的味道，闻起来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还有点烫鼻子。
楚霄他忍着不想咳嗽，他低着头看这个大唐存书的地方哈。
这里的灯光很暗。
窗户是木头做的，阳光照进来有很多灰尘，感觉时间都停止了。
空气里的味道特别复杂，有破纸的味道，还有发霉的味道，还有一种烧焦的香气。
这里不像是个图书馆，倒像是一个大坟墓，里面埋了很多书的尸体。
他跟着苏月见往里走，走路声音很轻，混在那些抄书的人中间。
他手里捏着那个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誊录贴”，羊皮摸起来很热，感觉像是死人的体温哈。
有一个老头坐在紫檀木桌子后面，他胡子头发都白了，腰也弯得很厉害，正在检查大家的通行证。
他看起来很困，对外面焚书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只管他自己的事情。
“你是新来的吧？”老书吏抬头看了一眼楚霄，看了看他的证件，又盯着他断了的左袖子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
“你去丙字库，那里都是残卷。把那些被虫子咬坏、被老鼠啃过的废纸按顺序排好。动作快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哈。”
这个老头叫秦伯年。
楚霄进来之前看过大理寺的资料，知道这老头在这里干了四十年，记性很好，是个爱书的人，也很不好对付。
“谢谢秦老丈。”楚霄学着别人的样子行了个礼，说话声音很小。
秦伯年不耐烦地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一样。
残卷区在丙字库最黑的角落里，旁边是一面大石墙，一点光都没有。
几个油灯在那摇晃，只能照亮一点点地方。
这里堆了很多坏了的竹简和纸，灰尘特别厚，一踩下去就有好多土扬起来，真的很脏。
这地方确实很隐蔽，藏个东西或者藏个人都很难被发现。
这老头真是会安排地方，把新人发配到这种边疆。
楚霄蹲下来，假装在整理那些快要碎掉的旧纸。
他摸着书页上的土，其实是在感觉地板的情况。
地板是梨木做的，很凉也很硬，缝隙很严密。
他以前当过斥候，所以对地上的痕迹很敏感。
他很快就看到了书架底下的痕迹。
那里有一些圆圈一样的划痕，像是被带轮子的东西经常压出来的。
划痕看起来很新，上面的土也比别的地方少。
他用右手摸了摸那道痕迹。
“系统，帮我看看。”
【叮！开始分析痕迹……】
【这是梨木地板的划痕。是经常摩擦出来的。】
【扫描一下……发现地板下面三十厘米是空的！是一个圆管子，直径十五厘米。】
【管子里有动物的油，还有爪子印。结论：这是专门给老鼠走的道。】
这难道是耗子用的地道吗？
楚霄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秘密。
这时候，空气里传出一阵“嗡嗡”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小，人耳朵听不见，但楚霄觉得脑袋有点震动。
角落里有一个扫地的孩子，他是个聋哑人，叫阿松，他拿着一个骨头做的笛子在吹。
档案里说他是个聋子，好心人收留了他，他平时就负责打扫卫生和喂宠物。
楚霄觉得这些宠物可能不一般。
随着笛子响，书架缝里传出了很多声音。
然后很多大黑老鼠钻了出来，它们长得很肥，毛很亮。
这些老鼠每只嘴里都叼着一张纸，排着队走，顺着地板上的划痕，钻进了一个地方。
有一只老鼠跑得慢，嘴里叼了两张纸，掉在了最后面。
机会来了！
楚霄猛地伸手，在那只老鼠要钻进去的时候，抓住了它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