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特殊生物组织，正在回收……】
【回收成功！疤痕组织分析报告生成！】
然后系统分析说，这些疤痕是因为长期泡在有强酸的工业废水里烧出来的，这些疤痕的形状、走向和深浅，跟长安城地下三千六百条排污水道的节点、水压、水流速度什么的，有99.7%是一样的！
【结论：这个人是一张活的长安地下水道全图！】
楚霄想，这个人居然用身体做地图，真奇怪。
“英雄饶命！饶命啊！”那老头看清了楚霄那只冰冷的铁胳膊和更冰冷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求饶，“我就是个修下水道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楚霄还没说话，又听到了别的地方有声音。
“沙……沙沙……”
在过道的角落里，有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光线很暗，他正用一块尖石头在墙上乱画。
那是个七八岁的小孩，眼睛里没有神，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刚才的爆炸和打架。
墙上已经被他画了很多很多的数字和符号，看着头都晕了。
“这孩子……”苏月见也看到了，她忍着疼说。
楚霄放开了那个老头，老头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然后楚霄走到了那个小孩面前。
他没吵那个小孩，就是伸出右手，轻轻碰了碰小孩很烫的额头。
好像在安慰他。
【叮！检测到超频心算逻辑流，正在进行信息提取……】
【提取成功！逻辑模型解析中……】
【解析完成：该对象正在通过地下暗渠水位、流速的微小变化，反向推算地面皇城区域的用水量，其核心算法指向一个结论——禁军各营的换防频率、兵力调动规模、甚至是夜间巡逻路线的临时变更！】
【墙壁上的每一个坐标，都对应着一名潜伏在禁军中的‘九渊阁’暗桩位置！】
楚霄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间谍活动了，这是在用整个长安城的地下水道，来监视大唐的军队啊！
楚霄觉得这个叫“九渊阁”的组织太厉害了，也太可怕了。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地上装死的那个老头。
“我给你个机会，‘归尘’是什么意思？”
老头被他看得发抖，知道瞒不住了，就哭着说：“归尘……归尘是地宫最里面的一个大池子，所有……所有不听话的工匠，还有那些不能被人看到的证据，都扔进去了，最后就变成一滩血水，回归尘土了……”
他一边说，一边发着抖从怀里拿出一卷东西，用两只手递给楚霄，“大人，这是我用……用人皮画的《大唐地经》，是真的活地图！您要找的地方，就在大明宫太液池下面三百尺的主管道那里！求大人饶我一命！”
楚霄拿过那张图，感觉上面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和怨气。
就在这时，一直看着墙上数字的苏月见，突然很奇怪地叫了一声。
“不对！楚霄，你快看！”她指着墙上那个孩子刚刚刻的最后一串数字说，“这个终点坐标……跟一刻钟前的不一样！它变了！”
什么？
楚霄马上抬头，把墙上的新坐标和人皮地图上的位置一对。
他脑子转得很快，想到了一个很吓人的可能。
原来，他们要找的地方不是固定的。
整个地宫，是一个巨大的、活的、一直在变的迷宫！
顶上传来了很大的声音，好像天要塌了，地面也开始晃，墙上的灰都掉了下来。
那个声音听起来是很多水被抽走的声音，是管道和水摩擦发出的声音！
太液池的水正在被抽干！
那些水被用来当成某个大机关的启动零件或者动力了。
“咔……咔嚓……”
他们脚下的路，发出了很难听的金属声，开始动了，肉眼都能看见它在慢慢地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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