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觉得心里很冷,一下子全身都冷了。
这种冷,比玄武门的风还冷,感觉有阴谋在里面,让他喘不过气。
他很生气地看着谢无尘,谢无尘的脸没什么表情。
他觉得这不只是栽赃陷害那么简单了,这是一个早就计划好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搞他和苏月见,因为他们是“外人”,快要知道真相了。
“我要见苏主簿。”楚霄说,他的声音很哑,好像在说胡话。
他是大理寺顾问,所以他就想跟着押送的卫兵一起走过去。
“楚顾问,你别动哈。”谢无尘移动了一下,就正好挡在了楚霄的前面,他说话的语气很客气,但是就是不让他过去。“镜狱这个地方呢,是大理寺很重要的地方啦,关的都是坏人,或者案子很大的犯人。规矩是这么定的,不是三司会审,谁都不能看犯人。”
“规矩?”楚霄冷笑了一下,他很生气。“苏主簿是为了保护你,才被赵十三郎打伤的,都七窍流血了,人也不清醒!她现在需要看医生,不是被关起来啊!你说的规矩,难道比人命还重要吗?”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大了,充满了愤怒。
周围的卫兵和当官的听了,都觉得谢无尘有点过分了。
毕竟,刚才苏月见救人的事,大家都看见了。现在把救命恩人关进大牢里,确实有点太冷血了。
然而,谢无尘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好像没感觉到楚霄的生气,就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文件,然后打开了。
“楚顾问关心同事,我能理解。”他把文件给楚霄看,上面有个红色的印章,在火光下很显眼。“苏主簿被带走以后呢,我就马上请太医署的医生给她看过了。这个文书上写得很清楚:苏主簿脉象很稳,呼吸也没问题,就是吓着了,需要好好休息。身体没什么大事,所以不需要别人打扰啦。”
楚霄的眼睛死死地看着那份文书,心里很生气。
“体征平稳”?
他觉得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明明看到苏月见耳朵流血,眼神也不对,这肯定是脑子受伤了!
太医署怎么会写出这么假的诊断报告?
只有一个可能……他们都是谢无尘的人!
他想,原来这是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谢无尘。”楚霄冷冷地看着他,说:“你会后悔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再多说了,直接转身走了,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想,硬闯是没用的,生气也没用。他必须想个别的办法进镜狱去救人。
第二天,天气很阴。
大理寺的地牢,镜狱的外面。
地牢里很潮湿,味道也不好闻。
楚霄因为是顾问,所以被允许进来了,但是只能在最外面的走廊走走,离关苏月见的地方还隔着三道铁门呢。
他走来走去,很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里有点不对劲。
这里的狱卒,和大理寺其他地方的衙役不一样。
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走路也很慢,好像木偶一样。
每个人眼窝都很深,一看就是没睡好。
有个叫阿灰的小狱卒,楚霄特别注意他了。
他拿着水桶和抹布,在擦走廊墙上的大铜镜。这些铜镜擦得很亮,能照出人影来,看着头晕。
阿灰的动作很重复,他总是弯着腰,不让自己的脸被镜子照到。他擦得很认真,好像程序设定好了一样,眼神很空洞呢。
楚霄慢慢走到了走廊的一个拐角。
这里关着一个疯了的老囚犯,叫老吴。
他正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什么,嘴里还在说话。墙壁很光滑,像镜子一样。
“嘘……别说话。”老吴看见楚霄,就神秘地对他招了招手,小声说:“墙里面……还有一个人。他老是学我说话,可是……他总比我慢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