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就继续待在这里面,看着她一直咳嗽到死掉。到时候你只能用你那个值三百文钱的当票去给她买一个很薄很薄的木头棺材回家去。”
楚霄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一点波澜都没有,但是阿灰听了以后心里觉得非常难受,就像被烫了一下。
三百文钱,还有薄棺材,这些话让阿灰觉得很害怕,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阿灰的呼吸变得很大声了,他手里用力抓着那个玉佩,玉佩凉凉的。
他猛地把头抬起来了,心里不再犹豫了,他觉得必须得这么做,于是他就重重地对楚霄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的时间,监狱里面起了很大的火,烟也很大,还有一股很刺鼻的焦味。
那些犯人都被吓到了,在那边不停地大声尖叫,把本来很安静的地底下的环境给弄得很乱。
监狱里发生了一场火灾,这让这个本来很难逃出去的地方变得非常混乱。
“着火啦!大家快点来救火呀!”
狱卒们拿着水桶跑来跑去,桶里的水洒在地上,变成了一片片很脏的水。
在最乱的地方,有一个牢房的草垫子烧起来了,火很大,把大家的脸都照得很惊慌。
楚霄本来应该被关着的,但他现在却像个鬼一样出现在了另一个牢房的门口。
他用力踢开了那一扇没关紧的牢门,苏月见就躺在里面,她的眼睛闭着,脸色看起来特别苍白。
在这个时候,谢无尘带着大理寺的很多官兵也听到消息赶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那边捣乱的楚霄,还有旁边那个没精神的苏月见。
谢无尘的脸冷得像冰块一样,他很生气地大声说:“楚霄!你是不是已经疯掉啦!你竟然敢在监狱里面放火!”
楚霄好像没听见他在喊什么,他很小心地把苏月见扶起来,让苏月见靠在自己的左边肩膀上面。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跑过来的官兵,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大家伙说:“我没有疯。真正疯了的人是谢无尘,他是大理寺少卿,但他想用药和幻术来骗人,还想造假的供状!”
他刚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了。
谢无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没发火,而是冷笑了一下说:“你在这里乱说话。楚顾问,我觉得你是被监狱里的幻象给弄坏了脑子,所以神智不清了。你随便动囚犯,还放火弄坏公家的东西,证据都在这里呢。来人。”
他很大声地命令道:“赶快把这个乱说话的疯子给我抓起来!”
“是!”好几个长得很壮的狱卒赶紧拿着铁链子走过去,对着楚霄走过去。
在转过一个弯快要抓到人的时候,那个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手里端着一盆水准备去救火的小狱卒阿灰,他的脚底下突然好像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就猛地打了一个趔趄。
“哎哟!”
他叫了一声,手里的木头盆子就飞出去了,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哗啦”的响声,那一整盆水全部都泼在了楚霄脚底下的那一块石砖地面上面了。
因为这个突然发生的意外情况,所以大家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那盆水流得很快,把刚才灯油烧完留下的一层薄薄的灰给冲走了。
就在那一块被火烧得黑乎乎的石砖中间,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痕迹显出来了,那是一个女人的指尖被火烫在石砖上面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