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亮了。
在那个时候呢,皇陵外面很安静,然后突然就传来了脚步声,很大。
有几十个人走过来了,他们都是男的,看起来很壮。
这些人有老的有年轻的,但是看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脸上都有疤。
他们没有武器,但是他们穿了盔甲,是那种很旧的赤岭军的盔甲,盔甲都破了。
盔甲走路的时候会响,声音在陵园里听起来很吵。
带头的人,是薛怀义,他以前是个副将。
他表情很严肃,带着他以前的那些手下,走上了去碑林的台阶。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走,很坚定地走到了那个伤心的地方。
这个事情,一下子就让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觉得很震惊!
消息传得很快。
皇陵是不能随便进的,一群当兵的穿着盔甲就进去了?
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过!
在礼部尚书的家里。
“废物!都是废物!”
崔元礼把一个杯子摔了,摔得很碎,热水溅到他手上了,但是他好像没感觉到。
他很生气,眼睛里都是火。
“薛怀义……这个家伙!他怎么敢这么干!”崔元礼很生气地说。
他知道,这些人来这里,肯定不是随便来的。
那个没有字的碑,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他们崔家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他不能让别人碰那个东西!
“大人别生气!”他旁边的一个手下赶紧过来说,“这个事情很严重哈,皇陵是禁地,他们进去就是死罪!我们只要……”
“死罪?”崔元礼笑了一下,没让他说完,“笨蛋!你觉得楚霄那个小子会想不到吗?快去叫人,就说他们‘乱闯皇陵,打扰了皇帝’,把他们都抓起来!要快点去!”
“是!”
然后礼部的人就很快地跑到了昭陵,把薛怀义他们给围住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还穿着盔甲闯皇陵!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关到牢里去!”带头的那个礼部官员很大声地喊。
但是呢,薛怀义就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衣服里拿出来一张纸,打开了。
“我们是大理寺叫来的,帮楚霄大人修碑林的,我们是工人。这个是大理寺的文书,上面还有印呢,你敢抓我们吗?”
那个官员过去看了一下,发现纸上真的有大理寺的红印章,写的格式也对,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当时就愣住了。
大理寺叫一群退伍兵来当工人?
这也太奇怪了!
但是这个文书是对的,他要是抓人,就是跟大理寺作对。
就在他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楚霄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看了看那个礼部的官员,淡淡地说:“我奉命修碑,人手不够,所以就叫了一些石匠来帮忙。他们身上的旧盔甲,就是干活的时候穿着结实,不容易坏罢了。难道这也得跟你们礼部说一声?”
他这么一说,就把一个很严重的事情,说成了一个小事。
礼部的人也没办法了,最后只能走了,回去跟崔元礼报告。
崔元礼听了报告,气得不行。
他知道,他被楚霄给骗了!
楚霄用“修碑”这个理由,把这些当兵的弄进了昭陵,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然而,楚霄的反击还不止这些。
就在那天下午,长安城里的小孩们,都开始唱一首歌谣:
“无字碑,真可怜,英雄死了没人管。当官的都不管,他们心真坏。不刻字是怕啥?就是怕以前的事被人知道!”
这个歌谣很简单,但是骂人骂得很厉害。
很快,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在唱了。
老百姓们本来就很尊敬那些死掉的将军,现在一听他们的碑不让修,都很生气。
特别是那些穷人出身的官员和读书人,他们本来就讨厌那些大家族,这下子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