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摸了一下，他那张脸上，就没什么怀疑的表情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警惕，就是一种很坚决的样子。
那个老仆人也不多说话了，就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了一条路，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很沙哑，说：“将军已经等了很久了，你进去吧。”
然后，在长安城地下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石室。
楚霄站在一大堆竹简的前面，这些竹简有很多，都堆成山了。他只有一个胳膊，他的表情很平静。
他对面站着一个男的，叫陆南风，是前天枢院院长。他拿着一个琉璃灯，灯光照着他的脸。
陆南风听了很高兴，于是说：“楚霄，你看看，这就是‘忘川纪’，这里面的历史是完美的哈，没有谎言也没有冤屈，我把不该有的名字都删了，也修改了功劳。以后，历史上就只有功和过了，很纯粹，不会有偏见。”
然而，楚霄根本没看那些竹简。
他的脑子里，那个叫【神级证物回收系统】的东西升级了。
系统说：【天机视界，启动。】
然后，楚霄眼里的世界就变了。
竹简不是竹简了。陆南风也不是人了。
他看到好多金色的线。这些线从竹简、名字还有陆南风和旁边一个叫崔承恩的人身上出来。连成了一张大网。
这就是系统的新能力，能看因果。
楚霄随便看了一卷竹简，系统就告诉他真的事是啥样的。
他知道了，陆南风为了删掉一个英雄的名字，就要改十个档案。为了让这十个档案看起来是真的，又要编一百个假的事情。
所以，这个“忘川纪”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个用谎言堆起来的东西，一碰就倒。
楚-霄就很平静地说：“你的盛世，是建立在谎言上的，它比你删掉的任何东西都更脆弱。”
陆南风听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他把琉璃灯举起来，照到了旁边那个叫崔承恩的人，他的脸很白，看起来很害怕。
陆南风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话，但是听起来很冷：“漏洞可以补，人心治不好。楚霄，你知道他爷爷是谁吗？是前朝的史官，就因为写了句皇上不爱听的真话，全家都被杀了。我现在让他抄抄写写，不用记东西，就不会因为真话死了，这难道不好吗？”
楚霄没理他，他看着崔承恩的手，那个手在抖。
在系统里，楚霄‘看到’了，这个崔承恩每天干完活，都会偷偷把一份名单藏在鞋底。
楚霄就开口了，他说的话让崔承恩很害怕：“你抄下的每个名字，不是为了忘掉，是为了不忘掉。你怕你自己也变成没有字儿的竹简。”
崔承恩听了以后，特别害怕，身体抖了一下，脸都白了。他猛地往后退，结果鞋底的夹层就露出来了，能看到里面有黄色的油纸包。
这下，陆南风脸上的笑没有了，表情变得很冷，非常冷。
他看看崔承恩，又看看楚霄。
他说话了：“看来，有些记忆确实需要用更彻底的方式来清除。”
他说完，就动了个开关。
在石室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隆”的响声之后，唯一的出口也就是那扇很重的石门就一下子掉下来了，把路给完全堵死了，还搞得到处都是灰，这里就成了一个谁也出不去的死胡同啦。
陆南风放下灯，走向崔承恩，崔承恩吓得发抖。
楚霄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崔承恩前面保护他，他用他那个铁钩子指着屋顶的一个通风口。
楚霄说：“你把门关了，但你忘了一件事。这个地方在地下，要让竹简不坏，就得通风。而且，”他看了看那个灯，“你这个灯油味道很特别，外面的人一闻就知道这里出事了。”
原来，楚霄一进来，他的系统就把灯油的成分分析过了，早就记住了。
陆南风的脚步停下来了。石室里很安静，特别安静。
这个时候，地宫外面，天更黑了。
苏月见站在一个巷子口，这是他们约好的地方。晚上的风吹着她的衣服，她一直看着那个院子，心里很不安，越来越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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