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事情的发展,比大家想的都要奇怪。
过了两天,在大理寺卿的书房里面,气氛很不好。
钱鹤看起来很累,他站在桌子前面,说:“大人,军器监所有封存的卷宗都已经被我们翻遍了。二十年前那个什么‘鬼工营’的档案,少了很多,好像被人给弄坏了。大部分工匠都写着‘病死了’或者‘不见了’,根本查不到了呢。”
另一个叫苏月见的也说了她的调查结果,她也很失败地说:“安国公府有个管家,叫周福。他的背景很干净,非常干净。他三岁就在安国公府里当仆人,在府里待了三十年,从来没离开过长安。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好人,是个老实人,真的找不到什么问题。”
所以说,两个线索都断掉了。
鬼工营好像不见了,那个管家呢,又那么完美,找不到问题。
书房里很安静,特别安静。
钱鹤和苏月见都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楚霄。
楚霄还是很冷静的样子,他一只手拿着卷宗,另一只袖子是空的,垂在那里,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呢。
过了好久,他才把手里的卷宗合上了,发出了“啪”的一声。
这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大声。
然后,楚霄终于说话了,他说:“查不到,才是最大的问题。”他又看了看他们两个,说:“秘密组织嘛,肯定不好查啦。一个潜伏了三十年的杀手,要是那么容易被发现,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的话让苏月见和钱鹤一下子又有了精神。
“大人的意思是?”
“方向是对的,就是方法太直接了。”楚霄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院子里被风吹掉的叶子,说:“对付这种躲起来的坏人,你不能直接去找,那样会吓跑他。你要用一个办法,让他自己出来。”
他转过身来,笑了笑,那个笑有点奇怪:“月见,你去一下御膳房哈,给我拿一盒那个叫‘四时花露酥’的点心过来。”
苏月见愣了一下:“点心?”
“对,就是点心。”楚霄说,“你就用我的名义,就说是我送的回礼,送去安国公府。理由嘛,就说谢谢安平郡主上次请我看玉。”
苏月见和钱鹤都不明白了。案子这么紧张,大人为什么要送点心啊?
楚霄看出来他们不懂,但是也没解释。
他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茶都凉了,然后他用手沾了点茶水。
然后,他在苏月见拿来的那个点心盒子的包装布上,随便画了画。
他画得很快,也很轻。
茶水在布上留下了一个印子,他画了一个很奇怪的图案。
很快,那个图案就看不清了,就留下了一个比周围颜色深一点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大人,这是什么呀?”苏月见很好奇,就问。
“一个传说里的符号。”楚霄把手收回去了,说,“是鬼工营的徽记。真的徽记要用特殊的药水做的,加热才能看见。我这个是个假的,就是试一试。”
他看着苏月见,很认真地说话:“你听着哈,你亲自去送。记住,这个点心,一定要让那个叫福伯的管家先拿到,然后再给安平郡主。”
“到了郡主那里,你什么也别干,什么也别问。你就跟她聊聊天。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用你的眼睛,看好那个叫福伯的管家!”
楚霄说话声音很低,但是很有力气:“从他看见这个盒子开始,一直到你走,他脸上的表情啊,眼神的变化啊,手上的小动作啊,都别放过!”
苏月见心里跳了一下,她马上就懂了楚霄要干嘛了。
安平郡主是女孩子,肯定不知道这种杀手组织的东西啦。
但是如果那个管家福伯是鬼工营的人,是个杀手,那他肯定认识这个二十年前的徽记,他看到肯定会很害怕!
“属下知道了!”苏月见点点头,拿着盒子就走了。